雲姬和碧蓮坐在房頂上,二者之間夾著一個大木盤,裏麵疊著九塊桂花糕,在桂花糕旁邊靜靜的立著一個茶杯和茶壺,白霧正緩緩的在杯口飄起。
這時正是日落時分,斜陽照耀著黃山城,目光所過之處,一片金黃,還夾雜著炊煙。雲姬並沒有吃桂花糕,隻是躺在屋簷上,雙手撐著腦袋,看著天空。
天空被染成了橘黃色,偶爾有一兩片雲朵是潮紅色的。
雲姬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心緒漂浮著。
以後,我該何去何從?完成問停的約定之後,我應該怎麼活下去?父親、母親,請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是忘記過去,從新開始?還是,銘記過去,奮發圖強?又或者從此以後,做一個普通人,安安分分,克克業業?
我想我做不到,我無法忘記他們的眼神以及那奮發的笑容,也無法,就這樣讓自己逃避。
雲姬撇過目光,看著碧蓮小口地咬著手裏的桂花糕,然後端起茶杯喝一小口,又啃了起來。
雲姬多麼想像她一樣,什麼都不用想,不用考慮。
“像這樣,多好。”
碧蓮轉過頭,疑惑地問:“你在說什麼?”
“我在唱歌,你要聽嗎?”
“好啊,好啊。”碧蓮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立馬放下了手裏啃了三分之一的桂花糕。
雲姬坐了起來,理了理情緒,然後緩緩開口。
暮色起看天邊斜陽,恍惚想起,你的臉龐。
畢竟回想,難免徒增感傷。
輕聲歎,我們那些好時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拾一段柔軟的光芒。
清風過,曳燭光,獨舞無人欣賞,留花瓣隨風飄蕩。
我要將過往都儲藏。
編一段美麗的夢想。
也許,幻象到最後會變得更,傷假歡暢,又何妨,無人共享。
你曾經是我的邊疆,抵抗我所有的悲傷。
西風殘,古人往,如今被愛流放,困在了眼淚中央。
啊......啊......啊......啊......
暮色起看天邊斜陽,夜未央星河獨流淌。
天晴朗,好風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上蒼穹又怎樣?
船過空港,將寂寞豢養。
曠野霜降,低垂了淚光。
啊......啊......啊......啊......
楊帆遠航亦不過彷徨,奈何流放抵不過蒼涼。
啊......啊......啊......啊......
唯有你是我的天堂。
一曲畢,雲姬的心情卻不再平靜、低沉,雖然沒有變好,卻起了一片片波瀾。
“嗤,你唱歌真難聽。”碧蓮聽完歌,緊緊地握著茶杯強忍住笑說。
“額。”心緒澎拜的雲姬聽到這一句話,頓時石化了。
“這麼好的歌讓你這麼唱法,還不全毀了?我來教你唱歌吧,你告訴我歌詞!”碧蓮起身,到雲姬身旁湊了下來。
“額,好吧。”雲姬看著身邊的碧蓮,又想了想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歌聲。
“來,學我,氣沉丹田,用你體內的元氣去改變你的喉嚨,來,給我詞,跟我唱!”
“暮色起看天邊斜陽。”雲姬再次唱起粗嗓子音。
碧蓮一聽,然後一巴掌狠狠地排在他頭上,“白癡,有你這麼唱歌的嗎?你不會用元氣改變你的聲音嗎?”
雲姬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我不會這樣用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