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你的新書發布會你真要讓別人去啊?”
寬闊簡潔的大廳籠罩在一片淡紫色的燈光下,讓這個原本顯得空曠的大廳有了一種溫馨的神秘感。
淺灰色的沙發上,一身綠衣的年輕女子輕輕晃動著手中高腳杯裏的紅色液體,淺抿一口細細品了一會方滿意地抬頭看向另一邊倚靠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發呆的紅衣女子,“我隻要得到我應得的報酬就可以了。”
紅衣女子蹙眉,一臉不悅地說道,“可你讓別人頂替你出席新書發表會就是幫別人出名了啊,真搞不懂你腦袋裏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這年頭,別人想出名都想瘋了,就她,喜歡玩神秘。
綠衣女子輕晃著酒杯,淺笑不語。
紅衣女子看她不說話,伸手拿起幾上的橙汁猛喝了兩口,酸酸甜甜的汁液從舌尖流慣到喉嚨,清清爽爽,抬眼看到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又忍不住說道:“你真想好了?那你想好、讓誰頂替你去了沒?”
“你要是想去的話。”綠衣女子挑眉看了她一眼,輕晃酒杯沉吟著。
“別,我才不去呢,到時候要是被人家問各種問題,我連你那本書都沒看過,我怎麼回答別人啊。你還是好心點別給我找麻煩了。”紅衣女子又喝了一口橙汁,大喇喇地說道。
“嗬。你就是想去,也沒機會。”綠衣女子輕佻地笑,放下酒杯,從幾下的暗格裏拿了一本書出來閱覽。
“你要是累了,就自去休息。”說完便再不抬頭仔細看書去了。
雖然知道她性子,卻仍是不大高興地嘟起了嘴,“真是的,每次都是這樣。隻顧著看書不管我。認識你好幾年了,也沒見你談過一個朋友,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她才不會說她曾經暗地裏懷疑過她的性取向…
不再言談,大廳頓時便靜了下來。紅衣女子瞄了瞄對麵好友手中的書,淺綠色的封麵上三個大字特別醒目‘秦始皇’。
“暴君!”兩個字脫口而出,卻是無比的果斷。
“嗯?什麼?”綠衣女子抬眼看她。
“你手上的書啊,秦始皇不是暴君是什麼。”說到秦始皇她眼中分明帶了幾分厭惡之色。
綠衣女子垂眸無奈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合起書,遞給紅衣女子,“看看吧,這就是新出的書。”
紅衣女子接過立時驚叫了起來,“天呐,書都已經印出來了啊,你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先是看了書的封麵設計和人物,看到書的書名時又叫了一聲,“秦始皇為何一定要有皇後?又有那個女子堪當他的皇後?——天呐,天若,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綠衣女子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聞言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徹日徹日的看書寫字,她有些時候總會感覺到頭昏昏沉沉地疼,眼睛更是疲累不堪。這幾日更是為了忙著出新書和另外幾件事,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今天要不是這丫頭打電話說要來看她,大概也不會空出時間來休息。
紅衣女子看到封麵上一句話特別喜歡,‘看指間流沙的寂寞,聽長河東逝的悲壯。’隨便翻看了幾頁,便又沒了興致,不是這書寫的不好,是她的確不愛看書。
她們兩個也真是極致,一個愛書愛到愛不釋手,一個厭書厭到不致一眼。就這樣兩人,居然會是這麼親密無間的好朋友,時常讓人覺得訝異。
“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放下書,拿開抱枕,紅衣女子伸了個懶腰,又倒了杯橙汁便向臥房走去。
“嗯,晚安。”綠衣女子閉著眼,神情疲憊。或許是飲了些紅酒的緣故,此刻,她的臉頰有點淡淡的酡紅,襯得她蒼白的麵容有了點健康的光彩。
睜開眼,拿起幾上的遙控器隨手一按,竹製的窗簾立時便收了起來,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玻璃窗的那一刹那,涼涼的夜風頓時衝了進來將倦意與疲憊吹散。
這裏位於景華小區十三樓,抬眼望去,眼前一片旖旎,絢麗的霓虹燈在黑夜中燦若煙花。可也正是因為這夜,這旖旎,這燦爛讓她心底又湧起了莫名的憂傷。
“幾回花下坐吹簫,
銀漢紅牆入望遙。
似此星辰非昨夜,
為誰風露立中宵。
纏綿思盡抽殘繭,
宛轉心傷剝後蕉。
三五年時三五月,
可憐杯酒不曾消。”
吟完此詩,眼前忽然一黑,綠衣女子急忙扶住窗沿,將全身的重量靠在窗沿上,抬手按住了太陽穴。緩過了這一陣,精神方好了些,夜風雖涼,卻不能貪。
關好窗,方回身坐靠在沙發上歇息,習慣性地又拿起了案幾上的書看了起來。
都說你是暴君,殘忍嗜殺,可誰又曾想過你背後的清冷與孤寂。
夜已深了,唉,一天又過去了,好好休息下吧,要看的書實在太多了。
正要起身回房睡覺,就聽見好友的聲音傳來,“天呐,幾點了,你還在看書,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