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我們斷後,你快逃吧!”中年男人轉身催促道,他的臉上胡須都沾滿了血跡,身體也流著鮮紅,衣服已經被一片血腥染化。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應該就是叫萱兒的約莫十一二歲的女孩,她紮著兩個小辮子,青澀的臉蛋布滿惶然,一身彩群也已經破爛不堪,被撕碎的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肌膚。“不,猛叔,要走我們一起走。”少女顫巍巍的臉龐抽動著,眼角閃著淚花,抽泣了起來,平時悅耳的嗓音也變得沙啞不清,哽咽的說。
“莫要爭執了,你再不走,大家都得死。”喚作猛叔的中年男子氣急敗壞道,不過可不敢轉移目光,他拿著那把血跡斑斑的刀對著眼前凶狠的敵人揮砍。
“啊!”又有幾人發出心顫的嚎叫,“隊長,我們沒剩幾個人了,怕是在劫難逃了怎麼辦?”一個男子焦急的呼喚道。
中年人猛叔聽到噩耗後,冷汗直流,盡管他早已預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當消息傳來的時候,還是渾身一震,木然的愣了愣,水花布滿眼眸,這些人都是跟他拚了幾十年的兄弟啊!
“殺!給我殺死這些畜生!”他死命忍住眼角的淚珠滴落,避免老淚縱橫的場景,撕扯喉嚨大吼,手提大刀狂亂的揮灑,過度勞累後汗出浹背的有些呼吸緊促。
“噗噗!”血肉橫飛,肢體分離,接連幾人身首異處的倒下,斜瞟到全景的猛叔猙獰的黑紅著臉,既驚懼又無奈,趁他走神之際,兩隻虎彘獸踏地高高躍起,張著血盆大口,猙獰的凶殘麵目可憎的扭曲,在猛叔眼中不斷的變大,直撲來。
猛叔愕然,健步如飛,終於身子一側,一隻撲了個空,摔在地上不能緩過神來,隻是躲避了一隻,麵對另一隻卻無路可退。眼睜睜看著它前低後翹的虎體風馳電掣般的化作弧線,攜勢蓋來,遲鈍的身體什麼也做不了,它大嘴流著大滴大滴口水,雙目抹過得逞的笑意,腳上的爪子一劃,撕碎了猛叔的衣服,劃出幾道血痕,尖利的黃牙更是最先對準他的手臂啃咬,“啊!”猛叔難以忍受,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響起,頓時手臂的肉已經被撕咬大半,血液也是流的滿地都是,那凶殘的虎彘獸全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依舊貪婪的享用眼下美食。
猛叔已經無力回天,若是任由虎彘獸這樣肆無忌憚的啃食,沒有外力介入,定然難逃一死。然而剩下的人也是自身難保,放眼望去,數十隻虎彘獸團團圍繞,沒有一絲縫隙,隨便一人就要對付幾隻,縱使三頭六臂也是節節敗退,支撐不了幾刻便是作了虎彘獸的腹中之食,怎有抽身救人的閑暇。
“猛叔!”少女嚇得哇哇大哭,她也是第一次上山,本來以為好玩,哪裏知道這樣凶險,眼下見自家猛叔快被虎彘獸吃掉,更是顛覆了認知,茫然若迷起來。
她本來長得矮小在混亂的局麵裏得以隱蔽,但這一叫驟然吸引了注意,霎時幾隻虎彘獸舔著舌頭朝她圍起來。
少女傍在一顆樹木邊,麵對變數,渾身沒勁,馬上要癱軟下去,兩隻俏細的手掌死命按在樹根上,淚痕布滿稚嫩的臉龐,血色蒼白。
“萱兒,我對不起你啊!吾命休矣!”那猛叔見此情形,自知叫做萱兒的少女已失去逃命的最佳機會,難逃落入虎彘獸腹中之食的命運,耷著眼瞼,最後索性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兩行清淚淌了下來,嘴唇被疼痛摧殘的白璧無瑕,拿起另一隻手,金色元氣出現,即刻膨脹,掌風剛烈,朝自己的腦袋劈來,他不願被折磨咬死,寧願自行了斷,少些痛苦。
“飛影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聲巨吼響徹雲霄,那隻手掌硬生生頓在了那。他眉頭一蹙,自上心來,睜開眼,隻見一位身著藍色星辰袍服的俊朗少年從天而降。伴隨那少年的是一位如出塵不染的謫仙,她素衣飄飄,恬靜的站在遠端,其容顏之俏麗,乃他平生所見之絕色,就是他猛叔四十歲的年紀看到也心有旖旎,臉上恢複了點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