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淩剛抽出那卷竹簡,眼前就忽然一陣發黑。她定了定神,扶住書架,竭力保持平衡。
過得片刻,暈眩稍減。她慢慢攤開手中竹簡,然而不到兩分鍾,竹簡上字跡竟然漸漸模糊……
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忽然襲來……
……
華淩醒來的時候,聽見身邊有人說話的聲音。
雖然還沒能立刻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立刻認出其中那個她最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你醒了。”
有人握住了華菱的手。
“你回來了。”華淩睜開眼,毫無意外地看到那個幾月不見的人。
在他專注看著她的時候,華淩也端詳了他片刻至尊聖王。
“瘦了。”她最後下結論道。
“你有身孕了。”薑彧看著華淩的眼睛,頓了頓,“兩個月。”
“哦。”華淩點了點頭,神情波瀾不驚,像是毫不意外這個結果。
過得片刻,華淩又道:“戰況如何?”
薑彧挑了挑眉,視線犀利地掃向跪在一旁的翠芸。
翠芸連忙低頭:“尊主恕罪,屬下並非有意……”
薑彧揮了揮手:“算了。”
華淩一手撐著床榻想要坐起身,薑彧伸手按住了她:“躺好休息。”
華淩沒有再堅持,依言躺了回去。
薑彧看了她一會兒:“我不會撤兵。這場仗,我一定要打,而且我要打贏。”
華淩垂下眼皮,過了一會兒,微微笑了那麼一笑:“我知道。”
薑彧忽然伸出手,覆上華淩放在床側的冰涼的手掌,而後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魔族不能一直生活在這蠻荒之地。”他緩緩道,“身在其位,必謀其政。”
“我知道。”華淩打斷他,“我一直懂。薑彧,也許你不相信,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一直不讚同天界所做的這些事。以前是,現在也是。”
薑彧閉了閉眼,忽然低下頭,以自己的額頭抵住華淩的額頭。
過了許久,華淩聽見他在自己耳邊道:“我知道。”
華淩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過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以為……你恨我。”
“恨。”這次薑彧倒時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意思猶豫,“所以我要把你綁在我身邊,你別再想逃。”
華淩忽然心中一痛:“薑彧,我們都知道……”
“噓——”薑彧忽然伸出食指,輕輕壓在她的嘴唇上。
薑彧頓了頓,忽然翻身上/床躺在了華淩身側,伸出手隔著被子抱住了她。
薑彧貼在華淩耳邊:“這段時間我不能陪在你身邊,辛苦你了。”
華淩:……“
“你隻需要答應我一件事。好好的,等我回來。”
華淩:“……”
“等我回來。”
沒聽到回答,薑彧就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一遍又一遍。
華淩將眼淚慢慢逼回去,而後用略微哽咽的聲音輕聲道:“好。”
薑彧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那像是用生命在表達絕望的力道,讓華淩的眼眶又微微濕潤了。
……
薑彧這一走又是幾個月,期間倒是斷斷續續回來過幾次與警花同居:逆天學生。人是一次比一次消瘦,華淩也總能在他臉上看見疲憊的痕跡。每次走之前,薑彧總會問華淩一個問題。
“你會等我吧?”
“會。”
華淩也總是千篇一律的這樣回答。
至少,她要堅持到他們的孩子出世。華淩如是想。
不過華淩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隨著孕期的推進,她的身體反而比之前好了一些,乏力和暈眩的症狀相比之前都得到好轉。
而且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桃花蠱的毒紋本已經蔓延至她的肩頭甚至遍布整個背部,然而現在那些毒紋竟然在慢慢消退,手臂上的紅紋已經退回了手肘處。
華淩心中疑惑,並逐漸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華淩借口無聊,給了翠芸一張書單,讓幫幫忙去尋些上古典籍和各界誌聞。翠芸沒多想,一一將她要的那些書籍,手卷收集了來。
最後在一卷殘破的鬼界秘聞中,華淩找到了答案……
沒想到世間竟有這樣的方法,去解桃花蠱。
華淩在一次例行的問診中,無意間向出診的鶴長老打聽:“浛樰影枝這味藥材,不好找吧?”
鶴長老愣了一下:“夫人如何得知?按理來說……浛樰影枝的味道應該很淡才是。老夫行醫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