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情月環顧四周。
大殿消失了,準確講她已不在大殿之中了,這是方漆黑如墨的空間。她鬱悶了,狼城人難道喜歡不顧對方意願,強行將人帶到結界空間?這是發生在狼城,第二次被人毫無預兆地帶入結界空間了吧。
難聽點是被擄了。
“出來吧,現在可以談談那頭幼狼了。”情月不慌不忙鎮定地朝虛空開口。
“嘿嘿,膽量這麼大的小丫頭,就不會適當地害怕一下啊。”城主從陰暗處走出,本想嚇她一嚇,可是從她臉上不見絲毫慌亂,他感覺很挫敗啊。
堂堂狼城之主,竟屢屢在五歲丫頭手裏碰壁,這種感覺非常之不好。
“這種空間困不住我,有何好怕的!”她不以為然道。
思及要談之事,他瞬間情緒低落,話峰一轉低沉道:“呃,弄結界隻為與你私下談談那幼狼的事。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何偏偏委托你。”停頓片息,沒等她回答,便開始道來,似在自語,聲音悠遠綿長,“吞天魔狼被魔族當作不詳。吾妻便是吞天魔狼,一萬年前我們在狼牙島隱居,可是,有次她單獨外出被魔眾發現,好不容易逃回島上,等我回到家,看到的便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她。她已懷有身孕,不敢直接服用靈藥,怕胎兒承受不了靈藥暴戾的藥性,我唯一的一顆丹藥給她服用,也隻緩解了疼痛。沒過幾日,她產下了幼狼蛋,將畢生魔力封印在蛋裏就隕落了。我不能將它隨身攜帶,便將它封印在狼牙島,並數百年回去看一次,就怕其他魔眾發現。而今口口相傳狼牙島寶物要出世了,其實是我兒要破殼而出了。可是,我不能親自前去守著他護著他,隻能委托麵生且實力強悍的魔族人護他平安回來。幾日時間,我觀察了前往狼牙島的探險者,隻有你們實力、品性最佳,所以才委托月小姐此事。”
“說是‘觀察’,不如說是‘考驗’,或‘布局’!”情月犀利地指出問題的關鍵,這個城主沒有如實道出真相啊!
城主臉色一僵,低落的麵部出現一絲裂縫,隨即恢複正常,“呃,確是觀察。”
見他佯裝鎮定,抵死不承認,她沒有執意他的否認,而是直接道出他的布局,或是陰謀:“其實,你在恨著所有去狼牙島的人吧!魔眾害你妻子隕落,而今還要傷害你兒子,所以你便想盡辦法留住他們。先是照城規抓鬧事之人,當中一半魔沒有鬧事,卻被你趁機抓捕,他們全是狼牙島探險者!這還不夠,你並未收手,而是以踐行為名,邀請他們參加宴會,然後讓展逸以隱蔽的傳音方式散布秘境消息。那秘境不過是你的個人空間吧,本身就是個陰謀!折損在秘境中的魔眾,沒有八百,也有七百!短短幾日,入狼城一千五魔眾,如今隻餘百人!”
這回城主大驚失色,掩飾、偽裝、強裝鎮定,全被拋棄。
他完全沒料到,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自己精心布的局,竟被她輕而易舉的拆穿了!好在,她是事後拆穿,沒有妨礙他的計劃!
“你定疑惑我為何沒有當眾拆穿你?”她看著那臉色巨變的城主,置身事外的淡定道:“隻能說,你還沒觸及我的底線!而我最不喜歡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