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中,莫璃渡過了一個月。盡管那個姓宗的並沒有出現在她麵前,可她依然感覺很不好。
隻要一出海棠閣,她總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與她的修為相比,她的神識強大得多,被人監視的感覺是不會錯的,幾次她欲找出那人的方向來,卻不得不將這種行為放棄。對方的修為毫無疑問是先天武者以上,甚至有可能是結丹期,修練到這種地步的煉體者,都可以自如的運用神識。她不敢追蹤,怕被發現。
而同時,她感覺到一種讓她無從反抗的無力感,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被派來監視她,可見背後的勢力有多大,而能做這種無聊事的,除了那個姓宗的,又有何人?
這種無力感讓她感覺連逃跑似乎都是可笑的,她就是一塊案板上的肉,連反抗的權力都沒有。偏生她還得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
好在一旦她進入海棠閣,這種感覺立消,於是她變得深居簡出了。
也許憤怒是一種使人上進的動力,莫璃被刺激得更加的努力,她將大部份時間都用在了修練上。阿魯星靈氣濃鬱,比之無名星濃鬱無數倍,雖然比不上落言星,但莫璃在修練上的確比從前順暢多了。在靈液和丹藥雙重配合下,莫璃修為進步得很快,從辟穀中期一躍到中期頂峰,隻要繼續修練下去,進入後期的日子必將不遠。
也許幾個月,也許一年。在從前來看,這點時間根本算不得什麼,不過莫璃等不得,她感覺自己似乎是在跟時間賽跑。她不知道那個姓宗的何時會出現在眼睛,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他,不過有一點她很明白,無論在什麼地方,拳頭大才是真理。她沒靠山沒後台,想要不被人惦記,隻能將修為拉起來。
自進入西山學校以來,平靜的生活以及海川大陸表麵上的公平原則讓她的危機感減小不少,她忘了生活從來都不是公平的,忘了自己會慢慢地長大。直到姓宗的出現,將她驚醒。
原來她一直都處於危險中,隻是她沒看到而已。
美名在外,讓她越來越被人注意。有了一些朋友,暗中被他們保護著。她以為,自己可以平安到畢業,然後憑借著製器師的美名進入煉體聯盟,然後回到修真界。隻是命運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突如其來的事情才讓她醒悟,平靜是很容易打破的,隻需要一顆極小的石子,就能在水麵上泛起波瀾。
而那個姓宗的就是那顆石子。
她從來就不是自怨自艾之人,醒悟過後,就又開始加倍修練起來。無論是煉體聯盟和修真界,本質還是實力為上的。
從浴桶中出來,莫璃微蹙著眉頭。並不是靈液的效果不好,相反,靈液的效果很好,她不高興的是靈液用光了。
靈液在中心城自然容易尋到,不過得靠錢買。莫璃沒錢了,雖然身上有許多價值不菲的東西,可惜不能用來換錢。
穿著薄棉的睡衣,莫璃清點著自己身上的值錢的東西。但凡與個修真界有關的東西,她都放置一邊,畢竟她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而可以拿出來的,就隻有當初狩獵時,得到的戰利品。
蛛絲,這東西還沒有試驗,所以價值不高,換不到什麼錢。妖獸材料,她還想用來製器。翻找了半天,她都沒有找到一樣可以讓她換錢的東西。
哀嚎了一聲,莫璃倒在了床上。
感覺枕頭下麵有個硬硬的東西,莫璃將手伸到了枕頭下麵,摸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
盒子裏麵是對耳環,是她為陰海打造匕首時,對方付的報酬。當時她拿回來後,本想戴上試試,後來因為被別的事給耽擱,隨手就丟到了枕頭下麵。這些天她有些累,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打開盒子,手指取出一枚耳環。
蘭花形的玉質耳環,晶瑩通透,初看就吸引了她的眼睛,再看依然漂亮。那天她沒有仔細觀看,現在拿在手中,透過光,隱約能看到耳環背後略有些劃痕。
莫璃翻過來一看,果然在背後,刻畫著幾根圓滑的線條。仔細辯認了一下,這是一個與聚靈陣有些相似的陣法。
聚靈陣在修真界運用得較為廣泛,因為實用性很高,所以隨處可見。莫璃對這個陣法也較為熟悉,在仔細研究了一下那些交錯的劃痕,確定這是一個簡化版的聚靈陣。
所以這耳環是一副靈飾。
靈飾在海川大陸並不多見,在修真界雖然也能見到,但價格都不低。主要是製作這東西很難,門檻太高。靈飾並不是依靠材料而成為靈飾,它是靠陣法。而陣法不管是修真者還是煉體者對此都是一樣的感到困難。因為它需要計算的實在太多,而人的生命有限,自然不可能將時間浪費在研究陣法上,所以對陣法關注的就不多,而陣法也不是說喜歡就可以成為陣法師的,這還涉及到天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