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陌高中去了別的城市,幸好大學跟我考到一個城市,我們的學校是對門,隻隔一條馬路。
倪陌在外麵開了賓館,於是我們這兩天是不在學校的。洗了澡,看倪陌對著手機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跟誰聊天?”
“齊星啊。他們說邀請我們去唱歌呢!”倪陌絲毫沒有注意到我詫異的眼神。
對於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的邀請,我是很詫異的。
“哦,齊星就是那個四眼。他們在錢櫃,我們現在過去吧!”
倪陌以我從未見過的速度穿好衣服,“你怎麼還不穿啊?快點啊。”
“可是我還沒有吹頭發!”
“沒事,風一吹,一會兒就幹了。”
當我打開包間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喬南半靠在沙發,一手夾著香煙,另一隻手摟著女人的纖腰。
倪陌沒注意到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連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這分明有三十來個人,就像一個小型派對。主人應該就是喬南,不知道為什麼,隻是感覺。
今晚的他,不像白天那個被兄弟摔在沙灘上的那個男孩,今晚的他,身上總朦朧著一層神敏感,今晚的他,還帶著一絲危險。
“倪陌,你給大家唱首歌吧。”齊星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手拿著酒,拿著話筒說。
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隻是他們不知道倪陌的禁忌,她從來不唱歌。
“這樣吧,我替倪陌唱。”我隻能像小時候以往的一樣,替她。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陳奕迅的紅玫瑰,在整個包間裏肆無忌憚的環繞。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句歌詞。
奧利背著我的那段感情,後來才知道,他們搞地下戀情兩個月,我退出後,半個月就分手了。就像‘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了的永遠騷不動。
“我靠,洛北,你到底還有多少奇招是我不知道的?”齊星那個四眼又像我遊泳上來的表情看著我。
“齊星,怎麼樣?小北可是我們市金麥霸的冠軍呢。”
我沒說什麼,笑笑就坐下了,看到喬南盯著我,我隻好用酒相敬。
我們都回到各自的學校,繼續各自的旅途。無論是迷茫還是努力,此時都是自由的。
醫學院的課程拍的滿滿的,完全打破了我對大學的向往。第一個學期,我們有考試課程八門,考查課程六門。周一至周五,隻有午飯時間是被騰出來的,連晚上都被占用了,周六日還有資格證的上課時間。
於是,我想我隻要保證不掛科就好。
課業很忙,我也沒有時間跟倪陌出去,他偶爾會來找我一起吃飯。
“倪陌,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學IT的嗎?想黑誰就黑誰,想爆料就爆料,一周就那麼幾節課,太幸福了。”
“大哥,別鬧。不是所有網站都能黑的。”
我繼續閉著眼睛吃飯,已補充我晚上失去的睡眠。
“哎,喬南,喬南,我們在這兒!”
突然的驚呼差點讓我把嘴裏的飯吐出來,我完全忘記了,他們跟我一個學校。
“倪陌,你怎麼來我們學校吃飯?”齊星坐在倪陌對麵,喬南看著我坐下來。
“一直沒見過你。”喬南說。
“為什麼一定要見你呢?學校那麼大,學生那麼多。”
“齊星,你們哪個專業啊?”倪陌看著喬南問。
“你問我還是問南哥啊?”雖然齊星表示不爽,倪陌仍然不搭理他,“我們比你們大一屆,臨床外的。”
看著這倆小不點兒挺小的,竟然都大二了。
那時候不知道的還很多,那時候倪陌天真的笑容到現在還映在我的腦海,那時候我以為社會其實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