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順祥十九年,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際,就好像在暗示著今晚的不太平,京中的羽林軍大部分都出動了,伴隨著雷聲的助陣,羽林軍很快就包圍了吏部尚書府。
“吏部尚書雲靖皓,私通亂黨,罪同謀逆,聖上親筆旨意,誅雲靖皓滿門,不論老小,均格殺勿論!”一個老沉的聲音命令著所有的羽林軍,羽林軍一聲令下,就英勇地衝進了吏部尚書府。
頓時,吏部尚書府內哀聲遍野,屍鴻滿地,羽林軍一向訓練有素,僅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吏部尚書府便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一眾人在行完聖旨之後,領頭的男子便帶著羽林軍個個英姿颯爽地回了皇宮。
丞相藍佑霆此時正滿臉躊躇地站在書房裏,手裏的拳頭攥得無比的緊,對於吏部尚書府的事情,他也是剛剛才從宮裏知曉的,他和雲尚書是多年的至交,至交今日蒙此重難,叫他如何能不寒心,可是事實說明,他此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多時,門口傳來了一個急切的腳步聲,來的正是丞相府的管家藍華,一個時辰前,藍佑霆從宮裏回來的時候就把他派出去打探消息了,這個時候才回來,不知道帶來的是什麼消息。
“老爺——”藍華一臉凝重地喚道。
藍佑霆快步走到藍華麵前,問道:“怎麼樣了?”
藍華看了一眼趴在窗邊聽消息的聲影,說道:“雲府被滅門了,無人生還。”但說話的同時,還給藍佑霆使了一個隻有他們之間才看得懂的手勢。
待窗邊聽消息的人離開以後,藍華湊近藍佑霆說道:“雲尚書和雲夫人已經斃命,屍身已經在尚書府了,至於雲家的少爺和小姐,一般人不認得,我悄悄去看過,屍身堆裏沒有他們的身影。”
“悄悄去找,一定要找到他們,這個時候他們在哪裏都不安全,小心些,別叫人盯上。”藍佑霆吩咐道。
“是。”藍華應著聲就出去了。
藍佑霆這個時候才敢吐出一口氣,還好,他們的孩子沒有死,本來這麼小的孩子,那些人認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可他和雲靖皓深交多年,現在雲靖皓和夫人都已命喪黃泉,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護著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兒,藍佑霆斂了斂心思,出了書房便徑直去了大夫人的住處——雪梅園。
……
順祥二十一年,祥帝病逝,皇長子慕容澤繼位,是為端康帝。
端康五年
“小姐,你又在寫什麼呀?”冰玉端著茶問著趴在書桌邊寫著什麼的人兒道。
自打三年前被大夫人撥來蝶溪園伺候,她就一直跟在小姐身邊伺候,對於自己的這個小姐,冰玉可是喜歡的不得了,雖然是相府的嫡小姐,可是身上卻沒有半分作為嫡女的驕縱,比那個居心叵測的二小姐可是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了。
見自家小姐沒有說話,冰玉便自己湊到書桌邊上看了看,小姐這次寫的是《禮記》,潔白的宣紙上用娟秀的字體寫著:“溫良者,仁之本也;敬慎者,仁之地也;寬裕者,仁之作也;遜接者,仁之能也;禮節者,仁之貌也;言談者,仁之文也;歌月者,仁之和也;分散者,仁之施也。”
冰玉笑嫣嫣地說道:“小姐又在看《禮記》了,最近可是看了好一陣子了。”
“閑來無事,隨便寫寫。你看著挺開心的,怎麼了?”夢蝶瞬間便岔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