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剛開始的時候,梅瀟還是不知道這寶春樓是幹什麼的,那麼現在她算是知道了。
兩隻手揚在半空,屋裏傳出讓人遐想的喘息聲。梅瀟隻覺俏臉一陣發紅,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推門進去避避呢?就在她思慮之際,解雲琛已經亮出了六扇門的令牌,將那蕭娘的一切怒火給堵了回去。
“站住!”樓下傳來解雲琛的聲音。
梅瀟銀牙一咬,“嘎吱”一聲,門開了。
屋裏的人似是沒有發現,梅瀟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從外屋經過。
“恩。大爺!”
嬌柔的女音響起,她險些栽跟鬥,身上硬是掉了一層雞皮疙瘩下來。這世道是怎麼了?東莞都被掃了,怎麼這戲城裏還玩真的?
反正,梅瀟至今為止,一直不肯相信自己已經不在中國領地上了。她寧肯把這裏當做是一個拍戲的城池,把這當作是一場遊戲又或者是一場夢,指不定明兒她醒來就回到自己的小窩了。
裏屋裏依舊春光四溢,梅瀟轉悠了半晌,房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心底忐忑,不會是那廝這麼快就找來了吧?難道他是屬軍犬的?能嗅到她身上的氣味不成?
慌忙之間,她不小心踢到了桌旁的凳子,生出響動,驚擾了裏屋的兩人。
“誰啊?誰在外麵?”男人宏亮的聲音問道,那喘息曖昧的聲音戛然而止。
梅瀟吃痛的抱著腳,單腳跳到窗畔,學了兩聲貓叫。
“是貓呢!”女人的聲音傳來,爾後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繼而又是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梅瀟鬆了口氣,屋裏的燈火忽的一閃,她趴在窗畔向下看去,不禁咽了咽口水。她怎麼忘了,這裏是二樓,這寶春樓後麵竟然是一條江,對岸的燈火熙熙攘攘,江上黑漆漆的,隻隱約有幾點漁火。
門上映下一道身影,她猛的回頭,警惕的看著房門的方向。裏屋浪蕩的聲音越發大聲,梅瀟紅著臉,尋思著找個地方躲躲。
就在她貓著腰準備往裏屋去的時候,房門被人悄無聲息的推開了。
空氣裏彌漫著一絲尷尬的味道,還蕩著那令人麵紅耳赤的叫聲。梅瀟回頭,與門口的解雲琛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呆住了。
解雲琛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個“西門笑”臉紅起來的樣子,更像一名女子。盡管沒有飄然的長發,也沒有著女裝,但是那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男子的臉。意識到這個問題,解雲琛的目光不禁下移,順著梅瀟的脖頸向下望去,最後停留在那夜行衣裹著的胸前。
看那小山丘,雖然不算太陡,但是坡度還是有的,再者,他哦不對,應該是她!她沒有喉結!
“你…”解雲琛蹙眉,看著眼前的“西門笑”,一時間無法接受那大名鼎鼎的大盜是女兒之身的事實。這西門笑的麵目,江湖上無人見過,更被說性別了。雖然傳說他是個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男子,但也不排除那是她掩飾身份的謠傳。
所以,解雲琛仍舊堅信,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個傳說的天下第一神盜,西門笑。
梅瀟卻是狐疑的看著他,搞不懂那人怎麼回事,一張俊臉變來變去的,陰晴不定。不過不管了,她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怎知,解雲琛卻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就在梅瀟移步之時,那人身影一閃,等梅瀟反應過來,胸前已經挨了不輕不重的一掌,身體以拋物線的軌跡飛進了裏屋。
“啊啊啊——”女人尖叫的聲音頓時響起,完全沒了方才的嬌柔,隻有些刺耳。
“噗——”梅瀟吐了一口血,隻覺胸口一陣翻騰。她的腦袋卻還是清醒的,驀然回首向後麵的大床看去,隻見床上的一男一女正驚恐萬分的盯著她,錦被遮著兩人的身體,卻還是有一兩抹春光暴露出來。
“咳咳!”梅瀟咳著起身,隻見那執劍的男子已經步到了珠簾下,冷淡的目光透過珠簾向梅瀟看來。
她回身惡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暗暗將解雲琛十八代祖宗問候個遍,忽的靈光一閃,挑眉一笑,對解雲琛道:“我說帥哥,你這樣窮追不舍的,莫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不成?”她料定那男人是怕看見這屋裏的春光,所以一直站在珠簾外不進來。
她大著膽子,捂著胸口向他步去。為今之計,隻能從正門離開,想要離開就必須要經過那個男人。所以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拚一把。
解雲琛卻是一陣狐疑,一麵又警惕的看著她,揣測著她如此膽大的向自己走來是想做什麼。
“看你這麼癡情,姐姐我就成全你!”梅瀟說著,捂著胸口的手緩緩滑向衣襟,就在臨近解雲琛之時,她猛的撥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潔白如雪的香肩,魅惑的一笑:“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恩?”她說著,曖昧的一笑還不忘將眼神向後麵大床望去。
解雲琛當即俊臉一紅,那萬年不變的表情總算是變了,心徒然猛跳,步子向後一退再退,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目光卻是盯著梅瀟那裸露在外的香肩,一陣木訥。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