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我應該留著你的性命,你我合力來應對難關,對嗎?”
李默冷笑著反問。
趙玄極急忙點頭,“對,對,正該如此。你也開竅了,到時候危險同樣有你一份,不如留下我來,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助力。而且你也需要元石來修煉,我願意讓出一半…不,是七成的元石粗礦,讓李兄弟你盡量提升修為。”
“說的是挺動聽,可惜不盡不實!你為礦奴為何會知道如此多的事情,這最關鍵一點避而不提,命懸一線你還別有心思,我怎敢與你合力,難道就不怕背後挨刀嗎?而且即便你所言為真,我還有個更好的提議。”
手掌一翻,心念一動,掌中的誕魔瓶忽然變大,李默將瓶口對準震驚的趙玄極,“看見了吧,這就是你逼我入死地時所尋摸到的寶貝了,可以煉製怨、瘟、淫、凶四魔。目前隻得一頭怨魔,尚缺了三個位置,你給自己選個心儀的吧!”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
看見神秘的誕魔瓶,還有那猙獰恐怖的怨魔鬼影,趙玄極是真的害怕起來。他可以想象假如自己變成那副模樣,將會是比死還要可怕的下場。
“我已經入了移山會,並非孤身一人,你若是敢害我,將會有大麻煩的!不要!!”
在聲嘶力竭的驚恐聲中,悔之晚矣的趙玄極胸口再中一枚石菱。
這枚石菱穿透了他的心髒,徹底了斷其生機,讓一個活人眨眼間成了一具死屍。而李默所需要的,正是趙玄極的屍首。
趙玄極恃強逞凶,仗著開竅修為大造殺戮,攪動一番腥風血雨的。他是暗合凶數,身上凶氣逼人,正是煉製成凶魔的上好材料!
當然,如果能夠將趙玄極活著煉成凶魔,那將威力更大,同時要求也越高。以李默目前對於禦魔心經的掌握,尚做不到這一步,唯有退而求其次了。
一股股赤紅色的凶氣,像是條赤練蛇般在礦洞中穿行,是礦奴們多年的怨氣一朝爆發,開始血腥反抗礦頭的壓迫,滿腔怨氣都化作了凶氣。
再經由誕魔瓶這麼一轉,盡數歸李默禦使,滾滾凶氣順著趙玄極的七竅鑽進死屍體內。李默手捏法印,不斷打進凶氣之中,是催動禦魔心經,煉製魔物。
凶氣入體,剛剛失去生命的死屍,猛然睜眼,雙目之中盡是血色。
目露凶光,是心已成魔!
隻是在最後關頭,僅有的回光返照那一刻,成魔了的屍首忽然暴喝道:“你…你,李默!你害了我,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移山會定能取你性命,給我報仇的!”
移山會,又是移山會!
李默暗暗記下這個名字,能讓趙玄極死後還念念不忘,憑著肉體記憶都能吼出來的名字,這移山會想必很是強大,絕非單純由礦奴組成,恐怕還要涉及到雲劍門內部。
“趙玄極知道的情況,應該就是源自於移山會。這雲劍門內倒是熱鬧得很,各種暗潮湧動,不得不防。”
於此同時,礦洞內部一陣陣喊殺聲終於傳了下來。
被壓迫了太久的普通礦奴,嚐試拿起鐵鎬迎向礦頭的刀刃,在發現鐵鎬殺人並不比刀刃麻煩之後,是更加瘋狂。
一片血腥的景象,在礦洞中浮現。
要命的混亂之中,李默一直沒有出現,就如同是徹底消失了一般。待到混亂漸漸平息之後,活著的人們才發現這一點,兩位成功開竅的高手,都失去了蹤影。
但隻要無人壓在頭頂上,礦奴們就樂見其成,在初時的詫異揣測之後,便少有人去細想其中的緣故了。
唯有暗地裏的有心人,是偷偷留心,將消息給傳遞出去。
一月時間眨眼便過,雲劍門弟子按時出現,依照名冊收點粗礦。有幾個口糧減半,又有幾個要被杖殺的,是該多少是多少。
“本月是三年一度晉升之期,本條礦洞內可有做到天人感應,成功開竅了的?”
礦洞管事掃視人群,地下無有人回應。
“看來是無人了。”
就在他微微搖頭,準備放眾人下礦的時候,從下麵躍出來一道身影。
“等等!”
那人滿身灰土,看不清麵目,比礦奴還要邋遢數倍,但他每走出一步,腳下的地麵便自行平整。一路走來,是自成一條直道,天人感應引用外氣的能力,是顯露無疑,正是藏住多日的李默。
他抬頭往上一看,包括礦洞管事在內,來的雲劍門弟子有三人。其中一人麵有驚容,眼中含著殺意,李默頓時心中有數,知道這家夥定然也是移山會的人。
“攏共隻來了三人,其一便是移山會,若不是湊巧,那就是移山會的龐大還在我預想之上。看來這些日子的苦沒有白吃,確實省去許多麻煩。”
移山會要替趙玄極報仇,這李默並不懼怕,但在礦洞之中多有不便,弄不好就會暴露誕魔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