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動機謬誤!她突然想到這句話,隨後她便聽到心底那道冷漠的笑聲。
開什麼玩笑!
林時雨穩住身形,單手畫出一個虛圓,然後輕輕一點,波紋瞬間張開,那把小刀落入其中,如同陷入了泥漿之中,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延緩,最終在她眼前無力落下。黑色的人影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下,林時雨冷酷的笑出聲,手指輕輕勾勒,奇妙的嗡鳴聲不絕於耳,在他背後的一道虛無的屏障上,突然伸出無數根紅色的線,那些線條如同藤蔓蠻瘋狂生長,向著林非塵伸展而去,然後在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線化作枷鎖捆住他的雙手。
林時雨手指再度勾勒,順手一劃,另一端飛速的收縮,然後將林非塵吊於那虛無的屏障之下。
“還真是無趣!”諸暨雙手懷抱於胸中,起初的昂然興致因為這個可笑結局變成了對於某個人甚至是某群人的嘲弄;本是啞然吃驚的眾人在看見那個被吊起學生的製服之時,立馬會意的笑出聲,原來所謂的代刑者不過如此。諸暨挑釁的看向不遠處的離若,可是對方的臉上寫著的不是失望,而是如同目睹某種不可知事物的凝重。
諸暨再度朝那人望過去,離若歎了一口氣,林非塵被吊在半空中,如同死了一般無息。
“我覺得他相較於我們,他更像是一個行刑者,因為折磨自己需要更冷酷的心。”離若說道。
“聽起來很扯淡。”塗餘對此嗤之以鼻。
“和力量無關,他和死亡走的太近了!”
林時雨伸出手,撥開他的長發,想要凝視對方藏著的雙眸,可就在她念頭一動的那一刻,一切反轉。她聽到了一道清脆的聲響,對於那個家夥的了解讓林時雨立馬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那是脫臼的聲音,林非塵折斷了自己的大拇指以獲得間隙脫開了枷鎖。林非塵忽然落下,即使在認清了對方的麵容之後,揮動拳頭之時沒有任何遲疑,落在她腹部的力量依舊讓一個普通人喪命。
那具美妙的身軀在地上痛苦的**,顫抖的雙腿有著勾人的美感,她咬著舌頭沒有發聲,黑褐色的長發蓋住眼睛,不知為何而落的淚水侵濕了發絲。諸暨將這一切盡收入眼底,“在輸的最後一刻,她沒有任何的懊悔,卻隻有悲慟,那不知為何悲慟的淚水想必很是甘甜吧。”
林非塵極其冷靜的拾起落在地上的折刀,不顧周圍所有人詫異的目光,在他們所能意識到自己將會做什麼之前精準且快速的朝著對方的胸口毫不遲疑的刺下去。
“哥……”
林非塵的身體一陣痙攣,手指開始鬆弛下來,背後傳來的溫暖最終讓他慢慢抽回折刀。那股溫暖是那麼的輕,又是那麼的陌生,於是林非塵明白那是他所承受的無情懲罰。
作為堅定自律且極致理智的他,那份陌生的感情正漸漸地為他澆築了枷鎖。
“……別這樣好嗎。”她用著一種悲戚的語氣懇求道。
林非塵沉默著,好看的眼裏是漆黑的瞳孔,如同鏡子打造的湖麵,沒有流露出開心或者悲傷的情緒。那個不被愛的人,似乎被拯救了。
諸暨走到離若身邊,離若向他投來敵視的目光。
“你該慶幸你的人撿了一條狗命。”
“怎麼,像你這種人還會為了他人而出手?”離若冷哼道。
諸暨沉默不語,看著那個女孩默默站起來離去的身影,微笑慢慢變得邪淫。離若不悅的皺下眉頭,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
諸暨行走在陰深的巷子裏,凝視著她離去的方向,突然遺忘所有的癲狂笑著。與生俱來的敏銳直覺讓他察覺到那個女孩身上有著難以描述的美,她在不經意之間便為諸暨造就了一個迷人的漩渦。那種美簡直令他發狂。他真想脫光她的衣服,看著她赤裸裸的身體下有著什麼,然後去挖開藏在她肮髒靈魂那痛苦不堪的回憶。
“脆弱固執的人,追逐虛化之夢,這樣的女人才夠資格染上我的顏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