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很多寶物,但是你們唯一的目的是起靈泉,起靈玉衍生出來,另一件非凡的寶物。雖然無法和起靈玉無法相提並論,但既然能含有“起靈”二字,也不會俗到哪兒。”
桌子上擺放著幾本古籍,幾塊符玉壓著書籍的一角作為書簽,大先生從書籍之中抽出兩塊符玉,然後說:“明天啟程,詳細的信息符玉上麵都會有。”
效率高的驚人,大先生看起來比嫁女兒還要著急,他下逐客令的口吻帶著不可置疑的命令。從一開始,這就是一項隻針對於他們三個人的任務,是不會征詢他們任何意見的。
離若目送兩人離去的身影,慢慢皺下眉頭,他低頭盯著茶杯,緩緩磨砂著。那隻茶杯造型古雅,青瓷貼著黃木,繡花狂亂而美麗,猶如一條飛舞的龍。
“這一次任務很順利?”大先生問道。
“嗯,沒出什麼差錯。”
“……還順帶撿了兩個人。”大先生喝下一口茶,並未在說什麼。
“嗯,什麼都瞞不過大先生。”
“我給予你很大的權利,所以我不在乎你會幹什麼。試一試吧,我家鄉的苦茶,沒幾個人能享有這種榮譽。”
離若端起茶杯,凝視著茶杯上的花紋,慢慢旋轉著,“大先生,這一次起靈玉的爭奪我不想去。”
大先生並未說什麼,而是撿起書籍之中的一塊符玉扔給離若,“……試一試!”
離若握著符玉,眉頭微微皺下,然後舒開手,符玉安靜的就像是睡著了,“我再也不如當初那般引起共鳴了。”
“是的,所以你今天麵對諸暨的挑釁失去了理智,你迫切的想證明自己和以前一樣強,可那真是諷刺不是嗎?你害怕知道自己的極限!所以你沒信心參加起靈玉的爭奪,害怕自己成為累贅?”
屋內再度陷入平靜,離若磨砂著茶杯,始終未曾飲下一口。
“那種禁忌之術少用些為好,強大的力量會讓你變成野獸。”大先生歎氣道。
離若放下茶杯,“……我已經活不長久了。”
“所以你要極力榨幹自己的生命?”大先生的語氣嚴厲起來,茶杯碰到桌子上,聲音在空氣之中動蕩不安。
“對於力量的懇求已經讓我麻木上癮,我不會停下來的。”
大先生深深噓了一口氣,他看著自己那個孤獨而又執拗的學生。
明知不可為的事但是他一直在做著,命運由人的選擇決定,而選擇則受際遇影響…很多時候,命運的曲折離奇隻不過是為讓你反複的鬥爭。離若已經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在目睹命運的悲劇的時候,他的結局便已經寫好了。大先生從未覺得如此親切,他在離若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從離若第一天進入學院的時候起,他便篤定離若是他影子,他和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花。
有些人骨子裏的執拗是永遠無法改變的。
有的動物毛值錢,比如狐狸;有的肉值錢,比如牛;而有的,隻有他的骨頭值錢,比如離若。你打彎他的骨頭,可他依舊會前行,即使是跪著。離若那幾乎僵硬不會改變的執拗是他唯一勇氣的證明,他心中尋乎異常的執念是他永遠不會融化的冬天,除非他看著那些人的……血流幹。他為之失去了這麼多,他是生而為人的悲哀——最好詮釋者,而他一直在用自己的一生踐行。他不可能放棄,正如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性命,因為他還有這麼多事沒有完成。與生俱來的孤獨一直支撐著他行進到現在,他飽受那些痛苦,陷入泥沼的詛咒之中,他把自己打造成了複仇的刑具。
離若端起茶杯,飲下一口,認真的說:“大先生,我想讓林非塵接替我的位置參加起靈玉的爭奪。”
“他需要一個榮譽,一個足以震撼七域的榮譽,而這次起靈玉的爭奪將是他的起點,因為他必將成為代行者下一代的領頭人!”
“作為遺書,選擇一個僅有一麵之緣之人作為繼承者是愚昧的。”大先生冷冷地哼道。
“……或許吧。”
“那我們賭一次,就賭他是否有資格繼承代行者,而賭注就是你的命。”大先生冷靜的說道。
離若再度看向窗外,某個人的影子逐漸清晰,他在那個人身上看見了自己,他和他是同一類人,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命嗎?”
“我命可不值錢!”他咧開嘴,像個小孩般眯著眼暢懷的笑著。
“一文不值的才會不要命。”大先生同樣裂開嘴痛快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