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紫想到此處,沒來由的就覺得煩躁。
“訂親?”楊王氏驚叫一聲,頓時恍然大悟,說,“看來楊氏又要被重用了。”
“夫人,三皇子不過庶出,就算淑妃省親是楊氏殊榮,可去年大老爺才被免職。這如何能看出楊氏又要被重用了?”雲珠不明所以。
此刻的楊王氏臉上卻全是看透一切的神情,說:“雲珠,我好歹出自範陽王氏,雖自小不在祖宅長大。但這天下士族,我卻還是知道一二。至於這帝王之術,不就平衡二字麼?”
雲珠還是一頭霧水地搖搖頭,江承紫卻已對這楊王氏刮目相看。
這之前,她以為楊王氏隻是一個懦弱沒見識的婦人。因愛女心切,把好端端一個六夫人變成一個田莊婆子可欺的落魄者,還白白連累了兒子的前程。
但看她剛分析淑妃省親,一針見血,哪裏還是純良無害不諳世事的柔弱婦人呢。
“阿娘之意,天下初定,若無壓製功臣之人,主人就控製不住局麵。”一直在一旁不言語的楊清讓緩緩地開口,神情模樣一點都不像十二歲的孩子。
雲珠平素雖然表現聰敏,但到底不過是個丫鬟,這會兒經過兩人點撥,才恍然大悟地說:“怪不得一開年,皇帝就選天下名門淑媛入宮為妃,與天下名門交好。這選妃之事才塵埃落定,就開始為幾個皇子定親了。原來這訂親是穩定人心,製衡功臣用的啊。”
楊王氏掃了她一眼,說:“這隻得是我們主仆幾人私底下說說,若是別人知道,私下論及皇家,便是大罪,雲珠平素要謹慎些。”
雲珠撲閃著大眼睛,說:“夫人放心,雲珠知道分寸。”
楊王氏點點頭,隨後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她有些乏了,需要休息。
楊清讓率先站起來,正要行禮,雲珠卻連忙說:“夫人,還有一事,那淑妃此次為三皇子訂親,說是選楊氏淑女,但卻又要先合生辰帖。因此,各房都上交了生辰帖到宗祠裏。”
楊王氏眸色一沉,隨即輕笑,說:“淑妃還真厲害。”
這回,不僅僅是雲珠,就是楊清讓與江承紫也聽不明白了,一頭霧水地看著楊王氏。楊王氏卻是輕笑一聲,說:“如果說猜測沒錯,這送到宗祠裏的生辰帖不會有一個合的。”
雲珠、楊清讓、江承紫還是不明白,楊王氏也不解釋,隻說乏了要休息,就將他們都趕出去,關門之前還叮囑這件事誰也不能提起。
三人麵麵相覷,待楊王氏關了門,才一並離去。
雲珠剛出了西廂,王婆子就喊她去幫忙做飯。楊清讓則要去整理水利方麵的書籍,也是告辭。偌大的院子就剩了江承紫一個人。
日光盛大,她蹲在廊簷下看著紅薯苗,又瞧了瞧脖頸間沒什麼變化的石頭,總想起李恪要選妃,心裏一陣陣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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