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利與害(2 / 2)

“好。”楊政道站起身來,便與李恪走出了立政殿。

蕭後則是踱步到了窗邊的案幾前,才招手讓江承紫過去入座,命宮女拿了茶具燒水,才緩緩地:“多謝你相救之恩。”

“外祖母客氣。”江承紫一邊,一邊讓那宮女去殿外侯著,她親自燒水泡茶。

蕭後微笑,:“之前,我就想你是如何一個女娃,今日一見,比我想象中更美麗,亦更出色。這種從容與大氣的格局,比起你姑婆更甚。”

“多謝外祖母誇獎。”江承紫依舊不疾不徐,洗著茶杯。

蕭後依舊微笑,頓了頓,問:“不過,適才聽聞長孫皇後就要生產,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江承紫手一頓,隨後抬眸微笑,:“外祖母明察秋毫。”

“長孫那丫頭不能死。”蕭後也不拐彎抹角,接過江承紫遞過去的一杯花茶,徑直就拋出這句話。

“嗯。她若有事,會改變很多格局,改變很多人的命運。”江承紫也點頭。

“是啊。真是頭疼,明明身子不好,有倆活蹦亂跳的兒子了,還要生,真是自個兒不珍惜自個了。”蕭後絮絮叨叨。

江承紫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這一千多年前的大唐,這位的思想還真夠超前的。

“難道這世道不是女兒以生得多為榮嗎?”江承紫來了這麼一句,忽然又想自己在討論什麼鬼東西呢。現在不應該是跟蕭後一並想想如何處理長孫皇後生孩子的事嗎?

“嗬。是啊。何其愚啊!”蕭後略帶諷刺地笑了笑,又放下茶杯向江承紫討一杯茶。

江承紫為長孫氏倒了一杯茶,才:“這世上的人,畢竟都是糊裏糊塗過一生,更何況是自古就受到人壓製,不許學習的女子呢。這些思想,即便是貴為皇後,估摸著也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的。”

“嗯。”蕭後點頭表示讚同。

江承紫趁熱打鐵,就拋出如何確保長孫皇後活著。

蕭後不答話,卻是看了看江承紫,問:“我聽錦雲、李南乃至淑妃都誇你足智多謀,師承仙者,你先前就沒有過部署?”

這老家夥居然套話來了。江承紫也不藏著掖著,隻先前就見過王景,讓他們務必確保長孫皇後的安全。“你這言下之意,就是讓人不管肚子裏那個的死活了?”蕭後直言直語。

“看破不破,外祖母這是要把聊死了。”江承紫毫不客氣地提醒。

蕭後一愣,隨後嗬嗬笑,:“真是個有意思的孩子。”

“既然外祖母得這麼直接。我也想直接問一句:依外祖母之見,一個剛出生的嬰孩,又非嫡長子,他的生或死,對朝堂後宮的影響會有多大?”江承紫將茶壺裏的茶倒掉,不疾不徐地問。

“微乎其微,忽略不計。”蕭後八個字總結。

兩人都心知肚明,很是了然地對看了一眼。江承紫又泡了一壺紅茶,與蕭後相對而坐,就這茶香看著窗外一片茂盛的翠綠,沉默了良久。

後來,還是蕭後先打破了沉默,問:“阿芝,其實,讓長孫皇後活著這件事,你也沒有把握,對麼?”

江承紫誠實地點點頭,:“我即便有奇遇,也隻是個人,沒有神仙道法的。”

蕭後輕歎一聲,對江承紫:“罷了,咱們起身出宮吧。”

“嗯。”江承紫站起身,吩咐了宮女收拾茶具,廝去找楊政道和李恪。

“我先前以為你會想要去立政殿看看呢。”蕭後與江承紫並肩站在蓬萊殿門口,“沒想到你絲毫沒提。”

“避嫌啊。”江承紫也不多解釋,隻丟了三個字。

“確實,避嫌。”蕭後點點頭。

剛回來的楊政道與李恪也是聽,便也點點頭,:“是該避嫌。”

“嗯,那就回去吧。”江承紫著,將手中的團扇遞給蕭後,,“我表姨的如意坊出品的,這團扇隻做了三把。今日見到外祖母也沒啥禮物,這團扇就送給外祖母了。”

“既是阿芝所贈,我便收下了。”蕭後也不客氣,隻命人打了傘,步行出了宮。

出了宮,李恪與江承紫先送蕭後與楊政道回到他們的住處。李恪又陪江承紫到了楊府。氣太熱,兩人就回蘭苑去泡茶,沉默著等消息。

“王先生得其師真傳,皇後不會有事。朝堂後宮都不會改變些什麼的。”江承紫看李恪心事重重,便出言安慰他。

“哎。朝堂後宮改變不改變,都不關我的事啊。”李恪歎息一聲。

“啊?”江承紫有些懵。難道這家夥不是在擔心長孫皇後薨賓後,楊淑妃成為新任皇後,會掀起太子爭奪戰的風波,讓兄弟間罅隙滋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