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沒問過長樂。”正吃茶點的柴令武連忙,臉也紅了。
“沒想到阿武兄也有這樣心思細膩的時候。”長孫濬打趣。
“呔,我向來比你解風情。”柴令武反駁。
“這話,你可別對長樂。”長孫濬哈哈笑。
柴令武白了他一眼,江承紫倒是:“長樂如今是退親了,若你不早,指不定陛下動了旁的心思,給許配別家了,你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對,這事,為避免夜長夢多。表兄,你要抓緊。”李恪也附和江承紫。
柴令武瞬間就坐不住了,立馬站起來,:“我還有事,今日就不去看國舅了。”
然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柴令武就蹦出去了,喊了隨從,快步就出門了。蘭苑坐著的一幹人才哈哈笑起來。
“那王謝,你呢?受什麼封賞了?”眾人笑了一陣,江承紫才問王謝。
“就是封了驃騎將軍。”他輕飄飄地。
“嘖嘖,你這語氣,滿不在乎的。好像這驃騎將軍是大白菜似的。”江承紫嘖嘖地。
王謝垂了眸,不緊不慢地:“我覺得我對得起這封號。”
“好吧。”江承紫也不多。人家是頭號狙擊手,確實對得起這稱號的。
一旁的獨孤思南倒是插嘴王謝這子不錯,在受封賞時,還起自己的身世,也起自己的父親原本是當年的綏州守將,又拿出傳家玉佩為證,懇請陛下能讓他徹查此事。
“陛下一聽他居然是功臣遺孤,立馬就同意了這請求,並讓兵部與大理寺合作,派了張司直為欽差,徹查這一案件。”長孫濬。
“張司直又有任務了?”江承紫想到張司直,很想要笑。
“這老子風頭勁兒啊,什麼大案要案懸案,這老子都偵破了。不是他,還有誰?”長孫濬聳聳肩。
“河東張氏的人,可真不是蓋的。”江承紫也感歎,隨後又瞧著王謝,將手中的茶杯遞過去,,“你這手很妙啊。”
“還行。”王謝接過茶,平靜地,“總是得有軍功,才能鎮得住。”
“這徹查,怕得牽扯出王家多年前的事了。”獨孤思南也是聽過王氏一族當年的內鬥,王安平一家當年幾乎是滅門了。
“先生種過莊稼嗎?”王謝喝了茶,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沒有。”獨孤思南搖搖頭。
“農人種莊稼,總是會將多餘除去,以確保莊稼茁壯成長,開花結果。”王謝,神情冷冷的。
“這,比喻不妥吧?”江承紫又添了茶。
王謝垂了眸,輕笑:“那就比作一個人,生了瘡,要痊愈,得將腐肉刮去,膿擠出。”
“嗯,就是這個道理。你瞧瞧現在長孫一族,多清明。”江承紫笑著瞧長孫濬。
長孫濬正襟危坐,哈哈一笑,:“是啊,很是清明,連同我都輕鬆了許多。”
“咱們都找到屬於自己的路,認真去走。這種感覺真好。”江承紫也是感歎了一句。
長孫濬點點頭,端起茶杯,對著李恪:“蜀王,我以茶代酒,敬你。”
“你言重了。”李恪也端茶杯,“你的所有獲得,全是你的造化,與旁人無關。當日,我出使突厥,你做的選擇,才有日後我的回報,這很公平。”
“不管如何,你為我指了明路。”長孫濬微笑,將茶一飲而盡,隨後問,“今日,我與你,可是朋友?”
“不然,我們怎麼可能坐在這裏喝茶?”李恪哈哈笑,也是將茶一飲而盡。
兩人相視片刻,哈哈笑,都沒別的。江承紫忽然覺得真是奇妙,前世裏就惺惺相惜、互相欣賞的宿敵終於成為了朋友。
這邊廂,李恪與長孫濬盡釋前嫌,成為朋友。王謝卻是忽然問沉默不言的獨孤思南:“先生,何以沉默不言?像是有心事。”
“唉。”獨孤思南歎息一聲。
幾個男人麵麵相覷,都問獨孤思南可是遇見了什麼棘手的事。江承紫則是端了茶點,撇撇嘴:“還能啥事呢?自己不開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