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隻想快點死去,如果手還能動的話,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給腦袋上來一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身上的血液正在漫漫流逝。想動,卻動不了,想喊,卻喊不出。
就在我快堅持不住的時候,身上的壓力忽然變小了,胸口也輕鬆多了,忙大口的喘了幾口氣。
不知為何這些樹根在漫漫的鬆開我,一根接一根的離開我的身體,等到眼前出現光明以後,發現李娟正在我麵前又蹦又跳的,看樣子好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儀式,邊跳便向我揮灑著什麼。
李娟每撒一下,我身上和四周的樹根就減少一些,直到我徹底擺脫了這些樹根,整個人虛脫得倒在地上,但還不忘向前爬了幾步,深怕再被樹根纏住。
大飛連忙過來把我扶起,和李娟架著我來到安全的地方,然後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我全身。好在除了裸露的皮膚上有不少被觸須紮的細孔以外,並沒有什麼其他問題。
蚊子使勁錘了我兩拳,大罵我逞什麼英雄。我驚魂未定的擦了擦滿臉上的汗水,發現手上全是血,想到那些鑽進我肉裏的觸須,忙問蚊子我是不是破相了。
蚊子幹笑了一聲,說道:“你這家夥,到這份上還關心你的臉,你那相還用得著破嗎?那些血是李娟的。”
“什麼?”
原來早在上古神話時代,九黎族就掌握了對付“無相妖樹”的方法,剛好李娟從她師傅哪裏繼承了下來。
隻不過由於職業的關係,玄事警察往往會在一瞬間分析利害關係並做出決定,在李娟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我已經開始了行動。
當大飛拖著二人遠離危險的時候,我已經被“無相妖樹”的根包成了粽子。這時李娟才反應過來,忙掙脫大飛的手奔了回來,咬破自己的手指展開了一個奇怪的儀式。
據李娟講,“無相妖樹”在九黎傳說中是一種不生不死、嗜血成性的邪神。無論正邪,既然是神,便可以通過祭奠來得到它的庇護,於是上古九黎族發明了一種儀式,並配以祈禱者的鮮血便可以和邪神交換它的獵物。
我了解完情況以後,心想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女孩子用這種方法撿回一條命,不免感到有些丟人,於是不以為然的說道:“瞎機巴扯,什麼狗屁邪神,都什麼時代了?還祭奠呢,簡直就是邪教組織,不就是一根爛木頭嘛,我這就去一把火把它燒幹淨。”
蚊子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再看看李娟有些失落的表情,不管怎麼樣始終是她救的我,不然我早就被“無相妖樹”吸成幹屍了。
於是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了一句:“但作為玄事警察,也不能用已知的科學眼光去看待一切未知的事物,古人也有古人的辦法,是吧......那個,美女,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啊。”
李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微笑著說:“沒什麼的,沒什麼的......”
蚊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忙關切的問李娟:“你沒事吧?”
說完扯下一塊身上破碎的潛水布,替李娟纏繞在咬破的手指上防止再流血,並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看得我在一旁張大了嘴:我尼瑪,這是撒狗糧的節奏啊......
見大夥都沒事了,大飛才開口說道:“好了,沒事的話,我們繼續趕路吧。”
有了剛才的經曆,我們留了一個心眼:盡量往植被比較稀疏的地方走,每走一定的距離便向四周的地上開上幾槍。一來可以避免進入“無相妖樹”的撲食範圍,二來槍聲也能夠震懾埋伏在我們附近的飛禽走獸。
直到我們到達小山的山腰後,眼前出現了一堆簡陋的遠古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