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黃河見到小穎時,小穎還沒醒,醫生找黃河談了談小穎的情況。
“傷者的情緒很不穩定,剛才醒了一會兒,但是,情緒非常激動,我們給她打了鎮定劑,希望等她醒了,你們家屬或者朋友能好好開解她。”
“那她身體怎麼樣?”
“身體沒什麼問題,隻是比較虛弱,有些貧血,要多注意營養和休息。”
“好的,謝謝醫生!”
黃河回到病房,看著小穎憔悴的麵容,心裏竟然有一種難言的感覺,那感覺不再是心疼或者同情,而是害怕,甚至可以說有些恐懼。
小穎醒來的時候,黃河正在給井淼打電話,盡管聲音很輕,小穎仍聽的清清楚楚,“好好在家休息吧,要是覺得害怕,就去舅舅家,或者讓小美來陪你,或者我給袁苑打電話,讓他過去。”
井淼不想麻煩別人,也不想讓舅舅擔心,拒絕了黃河的提議。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黃河掛了電話回頭看到小穎躺在床上流眼淚。
“你醒了,有沒有那裏不舒服?要不要吃點東西?”
“黃河,你為什麼要救我,我真的不想打攪你們,我不想讓井淼不高興。”
小穎語氣的誠懇,黃河心中一痛,“你好好生活才是對我們好,你這樣我們很難過,你還這麼年輕,還有幾十年人生,怎麼知道後麵沒有更值得你期待的生活呢?”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和井淼都有工作,有家人,還有彼此,我呢,什麼都沒有了!”小穎哭喊著。
“怎麼會,你還有姥姥,還有我這個朋友,如果你振作起來,工作,家庭一樣都不會少的。”黃河皺著眉頭,盡管小穎哭得可憐,可是黃河卻感覺小穎有些無理取鬧。
“振作,我怎麼振作,我連身份都沒有,我拿什麼振作?”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你先好好休息,平靜一下,我還有事,晚一點再來看你,我給你請了護工,一會兒她就來,有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黃河不想再跟小穎多說,幫小穎蓋好被子起身就走了。
黃河回到家發現井淼沒在家,趕快給井淼打電話,原來井淼覺得家裏都是血腥味,跑到單位上班去了。
黃河想去單位,不能把井淼摟在懷裏安慰,起碼離近點也好,可是又一想,還是應該按井淼的想法給小穎找一間房子,於是,他先裏裏外外的把房子打掃了一遍,去買了些鮮花放在屋裏,希望能去一去那詭異的血腥味。
打開電腦找一找房源,找到一半又突然想到,要是讓小穎自己住,萬一又自殺怎麼辦,心裏一陣煩躁,狠狠的把鼠標摔在桌子上,可憐的鼠標被摔的四分五裂,黃河看著粉身碎骨的鼠標,仿佛影射著他的生活,內心的恐懼感無限的放大,卻無法逃避,讓他覺得身處在一個隱藏著幽靈的牢籠裏,周圍都充滿了無法逃脫的無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