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鵬打開房間,夏蕎敲門的手差點兒敲在歐陽鵬的臉上,夏蕎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她的手在空中隻頓了一秒,就用力去開歐陽鵬往外衝去。
沒想到門外除了歐陽鵬,還站著一個人,夏蕎衝的力氣太猛了,一下子將整個身體撞進宋衍的懷裏!
看見夏蕎衝過來,宋衍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可還是沒有夏蕎的衝力大,當夏蕎撞進他懷裏的時候,他的手本能的抱住了夏蕎的雙臂。
夏蕎連忙推著宋衍的胸口站直,又退出來,一雙秀眉緊緊的擰著,像是近視眼看東西般眯起來的眼眸瞪著宋衍。
“你們到底想幹嘛?!這樣做有意思嗎?!你們就沒有兄弟姐妹嗎?!難道你們是石頭縫裏變出來的,不會感激親人的疼嗎?!”
夏蕎一咕嚕的喊出來,目光血紅瞪著宋衍,“你這個人渣!你們快放了我妹妹!”
宋衍看著夏蕎血紅的眼眶,裏麵的淚水都被印的成了血紅色,仿若那裏的不是晶瑩剔透的淚水,而是血水。
就這血色的淚水,愣是在仇恨中不肯降落下來,就像一隻嗜了血小妖精,背後是她被逼迫的無奈的轉變。
宋衍不言不語的冷漠,讓夏蕎崩潰,她有高高在上的市長母親,她有人人害怕的父親,還有隻手遮天的丈夫,她的背景,在熙城跺跺腳都會地動三日的。
可!如今呢?在宋衍的眼皮下,她的手腳自由,卻逃不脫宋衍的視線。
宋衍俯視她,她還得仰望!
這個男人,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他隻手遮天的丈夫幾年裏,怎麼都抓不住的“對手”!
“宋衍。”夏蕎叫了一聲,她說:“宋衍!我求你了,我妹妹還是個孩子,你放了她!”
夏蕎說著兩行淚水降落下來,她又說道:“宋衍,我替夜落寒給你道歉,對不起。你放了我妹妹,我留下來。”
夜落寒沒有錯,夜落寒是兵,宋衍是賊,夜落寒抓宋衍,那是天經地義,可夜落寒幾次都抓不到宋衍,宋衍已經給夜落寒無敵的人生書寫了一筆失敗,可夏蕎還是要給宋衍道歉。
她抓住宋衍的胳膊,雙腿慢慢彎下,她說:“我求你了,別再傷害我妹妹了”。
宋衍反手抓住夏蕎的胳膊,將夏蕎提起來。
夏蕎淚眼望著宋衍,眉蹙了蹙。她不知道宋衍的意思,從樓上到此刻,宋衍一句話都不說,她兩次下跪,宋衍阻止,可宋衍的眼眸又冷的那般無情。
淚眼中,夏蕎終於看見宋衍薄唇蠕動,她聽見宋衍說:“我已經放她回去了。”
“嗯?什麼?”夏蕎幾乎不敢相信宋衍說的,也不敢確定自己耳朵聽到的,她問宋衍,“你說什麼?你放了我妹妹。”
宋衍的眼睛本來修長,這樣冷酷的一眯起來,更是修長,夏蕎有種看見他仿佛在嗤笑。
“她已經安全到家了。”宋衍說。
“……”夏蕎蠕動了好幾回,她幾乎喃喃不清的說:“真的?你說的是真的?我不信……”
夏蕎這樣說著,可其實她是渴望自己相信的。
“宋衍。”樓梯上傳來冉玥的聲音。
夏蕎和宋衍一起看過去。宋衍鬆開夏蕎的胳膊。
冉玥下來走到宋衍的身邊,“你是強盜!宋衍,你是強盜,你放了溫諾爾!你想改邪歸正了?還是……”
冉玥說著看向夏蕎,她帶淚的眼眸又看向宋衍,“還是隻見第一麵,你就又愛上夏蕎了?”
“冉玥!”宋衍喊了一聲。
“冉玥?嗬,”冉玥笑了一聲,笑的特別淒涼,她仰頭,閃閃的淚淚瞪著宋衍,說:“你在床上都叫我玥兒的!”
宋衍狠狠的滾動了一下喉嚨。
夏蕎直了一下身子,在樓上時她就該發現宋衍和冉玥的關係,隻是,她的腦子裏已經全部都是溫諾爾,誰也裝不下。
歐陽鵬垂了垂精明的眼眸,站在一邊不說話。
夏蕎看著冉玥,冷嗤一聲,“冉玥,你真墮落!”
話後,夏蕎並且遞給宋衍一個鄙視。她對冉玥那句話再明白不過,冉玥被夜落寒不屑後,便和他宋衍這種人渣苟且!同流合汙了!
夏蕎說著回過頭來,看著冉玥和宋衍,“你們都會落入法網!都會被夜落寒親手送去接受法律的製裁!”
“嗬嗬嗬,”冉玥在夏蕎的話後大笑起來,她伸手戳著宋衍的胸口,大笑著用諷刺的話大聲諷刺宋衍,“宋衍!你看!你一見鍾情,想心疼想幫助的女人,你在她的眼底,不過是個流氓!你在這個女人的眼裏永遠是賊!”
突然,外麵轟隆隆的聲音十分大,就像有飛機馬上要穿過牆壁衝撞進來一般。
冉玥和宋衍一起驚慌的看向窗外!
他們四個人都跑到了窗前,彎腰去看,隻見聲音不見飛機。
歐陽鵬打開窗戶,探出身去,看見房頂一架直升機,他收回身子來,驚慌的對宋衍說道:“宋哥,來了直升機,是夜落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