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江湖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仇(2 / 3)

郭靖被李莫愁一問,臉上兩行長淚垂下,哭道:“師兄,師兄他和蓉兒,都不見了。”

李莫愁大驚失色,問道:“怎麼了?”

郭靖哭道:“那天蓉兒和我跟你們分別……”

“我不聽黃蓉,我隻聽我哥哥。我知道你們去了軒轅台,後來和我哥哥遇上了。後來呢?我聽人說我哥哥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受了重傷,他現在呢?”李莫愁打斷了郭靖的話,問道。歐陽克怎麼會消失不見,還是和黃蓉一起,難道是已經遭遇了不幸,這叫她怎麼能不驚心。

郭靖抹去臉上淚水,道:“師兄是為了救我和蓉兒受傷的。那天我們和裘千仞相鬥,師兄出來救我們,才受了重傷,後來逃了一會兒,他和蓉兒兩個受傷太重,連路都走不動,我買了一輛大車,讓他們躺在上麵,然後趕著馬車逃命。一日走到了一處沼澤,蓉兒說那裏有怪,要進去一探究竟,結果他們兩個連人帶車都不見了。”

李莫愁聽了,驚道:“那沼澤在什麼地方,為何黃蓉說那裏有怪?”

郭靖道:“我們怕那鐵掌幫的人追來,於是連夜趕路,馬車一不小心進了一片密林,後來怎麼走都走不出去,蓉兒說那是陣法,然後走著走著,就到了一處沼澤,裏頭居然還有路,蓉兒說這樣的地方必定住著隱居的高人,我們若是去見見那高人,她和師兄的傷勢或許就有救了。誰知道馬車行著行著,就在我眼前不見了蹤影,我找了很久,居然又從沼澤中繞了出來,我在沼澤外等了半月時間,都不見他們出來,又有急事要來這邊,所以就先來了。”

李莫愁聽了,臉上陰晴不定,這處沼澤應該就是瑛姑所在的沼澤了,若是李莫愁沒料錯,現在的黃蓉和歐陽克,八成是在大理。隻是郭靖說的有急事來這邊又是為什麼?

郭靖這邊解釋完,那邊馬鈺也問道:“你師父們呢?他們是不是明天才到?”

郭靖聽了,眼睛一紅,卻不是要哭,而是一種憤怒的赤紅,簡直像是要擇人而噬一般:“我師父他們,我師父,隻有我大師父或許還活著,但是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了!我來煙雨樓,就是找我師父來的。”

馬鈺聽的一驚,猛道:“怎麼回事!”

郭靖咬緊牙幫,簡直像是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狠狠說道:“七公不見了,有人說在桃花島見過他,我和蓉兒一起回桃花島找他,發現他們都死在那裏。”

這下連李莫愁都禁不住驚叫起來,難道這江南六怪,是歐陽鋒下的手?那洪七公的失蹤又是為了什麼?郭靖想起往事,心中一股鬱憤翻翻滾滾,隻覺得胸口疼痛不堪,又兼著失去黃蓉和師父們後的茫然,越來越氣,終於咕咚一聲,兩眼翻白,翻倒在地。

丘處機忙上前將郭靖救醒,落淚道:“罷罷罷,故人已去,我還留著這酒缸有什麼用!”說完他失魂落魄的走到窗邊,將那裏一隻大銅缸舉起,隔著窗子狠狠扔進窗下的江水中。李莫愁初時見那大缸,還以為是酒樓裏的裝飾,現在領悟到,當年他們比鬥時候用的大缸,怕是就是這一口了。

郭靖醒了過來,還是那麼紅著雙眼,卻一滴淚都流不出,幾人問了他半天,才知道原委。原來丐幫眾人一探桃花島時,那裏已經被毀了,還發現幾具屍體,就地掩埋了。後來郭靖和他們再探桃花島,將那些屍體掘出,想要看看屍體到底受的什麼傷,哪知道這些屍體一見天日,郭靖就蒙了,這人身材矮胖,象是個皮球一般,就連臉蛋都跟他師父韓寶駒一模一樣。

接二連三挖出來的屍首,雖然有些已經略微腐爛,可是還能辨清楚身形相貌,直到一具女子的屍首被挖出來時,郭靖再也忍不住,一頭暈過去,這女子的屍首,分明就是韓小瑩。

郭靖渾渾噩噩,悲傷無比。黃蓉看著滿目蕭索的桃花島,也禁不住淚上心來,桃花島上的花花草草,早就被人毀個七七八八,連住房都被燒了,最讓她憤恨的是,她娘親的墳墓機關也被人在外麵強行破壞,裏麵似乎是燃過一把大火,燒的黑乎乎,好一幅淒慘模樣。島上的啞奴也幾乎都死了,幽靜美麗的桃花島,現下就如人間地獄一般。

郭靖直過了兩天才醒過勁兒來,清點完那些屍首,發覺沒有自己的大師父柯鎮惡的。心中隱隱有了希望,雖然從這些屍首上的傷痕上他看不出是什麼人下的手,但是隻要柯鎮惡還活著,那麼就機會找出誰是凶手。

於是他和黃蓉二人離開桃花島,去四處尋訪柯鎮惡,機緣巧合下,被他們發覺了那副畫中的秘密,於是就去找武穆遺書。接著便是蒙歐陽克相救,歐陽克又和黃蓉一起消失。幸虧他悲痛之下,心頭還存著一絲清明,知道柯鎮惡和全真七子有約,依照柯鎮惡的脾氣,不管有多難都會來赴約,因此他才趕來嘉興煙雨樓。

郭靖心思純善,將武穆遺書一事也一並說出來,聽他說到這裏,全真七子驚道:“你說的武穆遺書,可是軍神嶽飛將軍所著武穆遺書?”

郭靖點頭道:“蓉兒說是的。”

全真七子圍著郭靖問起武穆遺書下落,郭靖哪裏還關心這個,隻是毫不在意道:“不知道,我們一路上逃的很辛苦,本來武穆遺書在我身上,那卷嶽將軍的詩詞在蓉兒身上,但是我後來再也找不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