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聽兒子的,先洗頭。”嶽箏看著他認真的小臉兒,笑著妥協。
小莫曲卻又摸不著頭腦地愣了,第一次自問,娘親怎麼了?以前娘親見他這樣時,總會異常煩躁的打他。
嶽箏一眼就看出小家夥眼中的疑惑,以往時候,他每當這麼堅定時,一雙眸子總是亮的異常。而那總會讓她想起黑夜中那個人眼中的亮光,她才會忍不住地恨意翻湧。
不過現在,那些事對她來說輕如浮雲,早在她前世失去這個兒子時,就不想再去管那點恨了。
她笑著給疑惑的小家夥解釋道:“娘說了以後都會好好疼小曲兒的,再不會打你了。”
小莫曲無措地拉了拉短小的衣角,沒什麼氣勢地說道:“可是該做飯了,婆婆會餓的。”
這個別扭而又善良的小家夥。
嶽箏和瞎婆婆都笑了,瞎婆婆忙道:“婆婆不急,小曲兒先洗頭。”
小家夥這才挪著小步子,跟著娘親去洗頭。
洗好了頭,嶽箏便拿了個小凳子放在瞎婆婆身邊,讓兒子坐在那裏跟著婆婆曬太陽。自己就又忙著進去了廚房。
小莫曲隻將頭發晾了個半幹,就蹬蹬地跑到灶台前,要去幫娘親。
嶽箏隻怕他頭發不幹受了涼,便要他出去,說道:“娘是大人了,一個人就可以,你去陪婆婆說話。”
小莫曲卻固執地搖頭,蹲在娘親身邊不動,也不知是想幫她幹活,還是想挨著娘親。
嶽箏抬手摸了摸他的帶著小孩子獨特的柔軟的頭發,問道:“冷不冷?”
小莫曲又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冷。”
嶽箏便不再說什麼,把小家夥往身邊拉了拉,攬著他的小腦袋笑了笑。
瞎婆婆家也沒什麼東西,中午飯很簡單,隻有清可照人的米湯和幾隻煮紅薯外加一碟小鹹菜。
嶽箏吃著午飯,又看著一臉笑眯眯地捧著飯碗吃飯的兒子,決定下午要出去一趟。她記得瞎婆婆住的這個地方,離落霞山隻有幾裏的路程。
進山不僅是為了找些吃食,更是為了挖些小柴胡。醒來之後她的心裏就一直轉著這件事,若說將她剩下兩天的藥找那大夫退了,在剛才與瞎婆婆的一番閑聊中,她已感到是不可能的了。
哪會有大夫將幾天前開出的藥給收回來,更何況,瞎婆婆也說那個大夫最是十裏八村不好說話的一個。
再說了,就是退了那幾幅藥也不過一二百文錢,且是瞎婆婆的錢,她又如何能張口據為己有呢?
前世的時候,自從兒子沒了,她就特別關注這小兒傷寒方麵的事。在王府待的那些日子裏,倒是聽到過幾位貴婦人說小柴胡是治這傷寒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