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金川被陸鴻安定,金川王享封以來,就陸續對這些民俗做了革除,以王朝律令規範。但是也有不少民俗王朝律令中並沒有規範,也不能一下子完全革除,就形成了十幾天金川地方特有的律令。
有傷風化,是第一條。
金川男女大防不嚴,但對有傷風化的界定卻很嚴格。
男子除非是罔顧人倫,一般不在有傷風化之列。但女子的卻多了,偷人,勾人,未婚生子……
不過這五年來,這樣的案件還真是屈指可數。
一大早上起來,天氣就陰沉沉的。
嶽箏拿了兩件新夾衣,過去親手給小家夥穿了衣服,又領著他洗漱了。這倒把小曲兒高興地一直笑眯眯的,實在是好長一段時間以來,這些事情不是小家夥自己做的,就是下人幫著的。
小曲兒努力想了想,從瞎婆婆家出來,娘親就沒有怎麼給自己穿衣服了。皺了皺小眉頭,想瞎婆婆了。
嶽箏見兒子一副小老頭似的嚴肅模樣,好笑地點了點他皺在一起的眉心。
“娘親,想婆婆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看婆婆?”小家夥仰頭道。
“婆婆家裏的新房子蓋好以後,得空出來,娘就讓人接她過來跟咱們住一段時間”,嶽箏笑道,同時拿了梳子,給小家夥紮起發髻。
瞎婆婆那裏,估計房子也快蓋好了。過兩天買了車夫,置辦了馬車,就讓人把瞎婆婆接來住幾天。
還有那邦子,她早就打算著讓他做店鋪的管事呢。隻再買一家人,連著邦子,都可以住到店鋪的後院去。
那間店鋪後麵的院子,房子有五六間呢,住七八個人,綽綽有餘。
前兩天已經與魯敬交涉過,經他介紹,簽了三個死契的繡娘,與賣身不同,隻是一輩子都要與她的繡坊綁在一起。除非到官府解除契約,繡娘不得私繡東西買到別處。
而嶽箏也可以放心地把針法傳授給她們。不過雖是契約上規定的死,日常中隻要不是太過界,為了家中生計,繡娘們也多有私賣繡品的情況。
嶽箏當日就與她們說過,隻要不耽誤繡坊中客人定的繡品,其他的她不會追究。就是針法,繡娘們要往外傳,她也是不管的。
不過這點她並沒有明說。
魯敬那裏也催了她幾遍,要她去教繡娘雙麵異色繡的技巧。雙麵異色秀,最重要的就是藏線、打底,除了比雙麵單色繡費心思,也沒什麼神奇的。
嶽箏隻去了一次,那些繡娘們就掌握了其中技巧。至於針法,對於那些繡娘來說,學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又用了一個下午,嶽箏就教了她們十八種針法。
當時魯敬在旁,見這些東西如此易學,大呼與她做了賠本生意。嶽箏故作不喜道:“學的時候自然容易了,難得是將這些針法一點點琢磨出來。敬弟莫嫌賠本,我也覺得不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