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上還是朦朧不清的神色,眼底卻湧動起無奈的痛色。突然想起她的話,北上求學?
他看了眼主座上的母親。
這樣的消極反抗,能有什麼作用?難道真要這樣一天挨一天,真挨到自己成了個廢物那一天嗎?
即使這樣想,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認同道:“娘說的對,兒子也覺得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你,”莫老婆子氣得一哽,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什麼時候這個小兒子,竟然敢這樣地與她說話。
疼他這麼多年,都是白瞎了!
莫靈兒忙開口圓場道:“娘,策兒還小呢。再說了一大清早,說那些不開心的做什麼呢?”又看向北策,訓斥道:“還不快跟娘道歉。”
因為一個早就被趕出家門的女人,把家中攪得烏煙瘴氣,她這個弟弟,還真是本事!
北策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轉頭身旁的仆人道:“給我盛碗粥。”
莫老婆子見此更氣,但一腔氣怒卻又不知從何發散,隻得將身旁的大兒媳訓了一通:“你是木頭人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盛粥啊,吃飯!”
大兒子淡淡皺了皺眉,另外兩個兒子麵無表情。
兩個兒媳婦撇了撇嘴,拿起筷子照顧著身邊的兒女吃飯。
從一開始,齊若蘭就沒插半句話。眼底卻有著不耐煩。這時也隻是隨著眾人拿起筷子,吃飯的樣子倒有些神色不屬。
莫老婆子喝了一口粥,才發現餐桌上少了一個人。好像這兩天了,都沒看見四兒。“四兒怎麼沒來吃飯?是累著了,還在睡?”她問道。
齊若蘭放下了筷子,半低著頭回道:“軒如今降成了營令,這兩天都是寅正就去軍營了。”
臉上冷冷一笑,終於注意到了,可都三四天了呢!軒還讓她瞞著他娘,說什麼怕她擔心。可是結果呢,他娘卻是這麼些天了,才發現不對勁來。
她又為什麼要瞞著呢,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因為這件事不好受。
不好受,大家一起不好受!
果然她話音才落,餐室內就炸開了鍋。
莫老婆子怔著說不出話來。事不關己的三個嫂子也都關切地詢問,“蘭娘,怎麼回事?因為什麼啊?啥時候的事?那陸將軍不還是咱家的遠房親戚?”
是啊!莫老婆子也急切地看向齊若蘭。
見這番景象,齊若蘭心中好受許多,看向婆婆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軒哥也沒說清楚。隻說是軍營裏起了內亂,就被降罪了。”
“可是起內亂,與四哥有什麼幹係?”莫靈兒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