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點點的黑眼珠隻是瞧著她,小家夥再次強調道:“我餓了。”
“好”,嶽箏寵溺道:“廚房裏還有些梨圓子,娘去給你拿。”
說著伸出手,拉住了小家夥,一邊又對看著他們不動的容成獨道:“我也準備了些玫瑰蜜,你給太妃娘娘捎過去吧。”
喜歡他是注定了,不要一頭紮進去就好了。
她這麼說,是想化解剛才那一瞬的尷尬。
容成獨清冷的目光在她牽著小孩子的那隻纖手上流連一瞬,淡淡道:“不用了。”
他說著,出了門。卻在門口停了停,聲音再起:“等會兒我帶你們去馬市買馬。”
珍珠灰的身影很快消失。
嶽箏隻來得及喊了一聲,“哎……”可他的步子半點未停。
她看著,心中一陣難過的恍惚。他跟她生氣了,是該怨她的。可是她也不知如何解決。
牽著小曲兒出了蠶房,後麵就傳來一聲喊:“嶽箏,我來了,有沒有注意到?”
她回頭,就看見一身粗布直裰的月無人斜坐在與背家相鄰的牆頭。
這個人,明明不窮,卻怎麼喜歡穿粗布衣服?
嶽箏隻是一閃念的疑惑,冷冷地看了眼這個笑容比太陽還燦爛的男人,就牽著兒子抬步走開。
“別走啊,金川王已經出了後院了,咱們再聊兩句。”他喊道,音量卻控製地很好:“你就不想知道,被你那弟弟砸傷的婁爺怎麼樣了?”
嶽箏頓住腳步,轉頭怒視月無人:“你就黏上我了是吧?”
“聰明聰明!”月無人樂得搖頭晃腦,說道:“咱們是一樣的人,一樣的小心眼,一樣的虛偽!”
聽此,嶽箏臉色變幻不已。
虛偽嗎?
小曲兒這時彎腰撿了塊石子,用力砸向月無人,同時說道:“你才是壞人!”
“小鬼,家教越來越爛了。”月無人肩膀一矮躲過石子,接著卻稱讚道:“不過這準頭倒是越來越好了。”
說完,悶笑不已。
小曲兒臉色一囧,兩條小眉毛斜斜的拚在一起,盯著月無人……
嶽箏見兒子這個樣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抬頭對總愛捉弄小家夥的月無人道:“想讓我與你一起治張敢,你去義診百戶貧困人家,我就答應。”
其實賣蜂蜜,對她來說也是生財之道。之前一直別著,不想攪到月張兩家的恩怨是一;再就是爭一口氣罷了。
不過既然月無人如此執著,她還有什麼好堅持的。又能賺錢,又有個“怪醫”可供驅使……先出出氣再說了。
月無人果然皺眉,卻幹脆地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他說著,翩翩下牆而去。
嶽箏捏著兒子的小手笑了笑,至少有一段清淨日子了。不打發妥當了這個人,日後不定被他怎麼折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