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嚇得立即伏首在地,說話也沒了剛才那份狡黠,“少帥,小人也隻是懷疑。當時看到那醫生跟一個人在走廊說話,看他們鬼鬼祟祟小人才上前查看,沒想到聽見這些。”
“你確定你沒有說假話。”白燕川垂在雙側的手緊攥成拳,牙齒中擠出一個個字。
那一句‘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話,讓白燕川內心壓抑的情緒在瞬間翻騰。他從未想過,丁雨棠的死會是有人故意設計。
“借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騙你啊。”
“那你看清那醫生的臉沒有?”白燕川定定望著伏地的男人,心跟著緊揪成一團。
那人輕輕搖頭,道:“他們背對著我,而且我們盜屍的人本來就見不得光,別人不發現我們就算了,我們一個小偷哪裏還敢瞎溜達。但肯定是那醫院的醫生沒錯,少帥你一個個盤查過來總會發現。”
白燕川緊抿著薄唇,手負在背後,深邃的眸子緊眯成線,凝思著一會兒才道:“陳永,你現在帶人過去調查,那醫院大到院長,小到清潔工一個都不要放過。”
“知道了。”陳永隨即點頭,招手帶著一大隊人馬離開大廳。
男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視線重新落在白燕川身上,訕笑道:“少帥,你看小人現在招了這麼多,你能不能將小人放了?”
“放你?”
“是啊是啊。”那人從白燕川臉上看不透表情,連連點頭說是。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展開,就被白燕川冷冷一句話打入地獄。
“把他拖下去,吊在城牆之上,直到風幹為止——”
白燕川話畢,立即就有士兵上前拉著男人下去。他坐在高椅上,微微眯眼凝視著外麵,原本混亂一片的腦子在開始一點點清理。
自從得知丁雨棠嫁給他爹開始,這麼久了,他沒有一天活的像自己。想得最多的就是怎麼折磨丁雨棠,可每到最後卻又下不去手。
就連最後,要不是丁雨棠替喬旭年擋了那顆子彈,他仍舊是不會真下手去殺她。唯有浸豬籠那一次,他真的是被氣瘋了頭。
現在想來,如果丁雨棠真是被別人害死的,那也相當於說,從前他們之間的那些怨恨也可能隱藏秘密。
丁雨棠不止一次說過讓他信他,可自己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壓根就沒有認真去聽過。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白燕川坐在房間裏,腦子唯一想到的隻有這句話。
如果一切都是他錯了,那他該如此自處。
這些問題圍繞著白燕川,讓他心煩意亂。
“燕川,我給你帶來了點心跟茶,你來吃一點吧。”沈惠雪端著托盤從外麵走進來,體貼的將差點放在白燕川跟前。
剛才聽丫頭說,白燕川查到了一點丁雨棠的死因,她這才過來探探口風。可白燕川眼下這表情,也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我是不是錯了。”
白燕川無厘頭的這一句,聽得沈惠雪倒茶的手一頓。很快,她反應過來笑了笑,“你指什麼?”
“丁雨棠那件事,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一次,白燕川說這話時,抬頭看著沈惠雪。深邃銳利的目光看得沈惠雪心底發滲,拿著茶杯的手浸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