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讓開!”
在戰爭前線,白燕川被幾個醫生跟護士簇擁著抬進了簡陋的屋子裏麵。身上的槍傷一顆比一顆致命,鮮血早已將他身上的軍裝染紅。
白燕川躺在手術台上,鮮血還在順著他衣角往下流淌。望著眼前一張張陌生的臉,他腦海裏再次浮現出了從前的一幕。
其實每次在戰場時,他都渴望自己就那樣死了算了,這樣就能跟丁雨棠相遇,也不用活在世上受這種離別之苦。
可偏偏上天就像是跟他作對一樣,每次都沒有死成。可這一次,他似乎感覺自己真要死了。
身體的疼痛不斷傳來,額頭浸出的層層細汗模糊了他的視線,仿佛就看到丁雨棠站在不遠處朝他伸手。
“雨棠……”
白燕川艱難的想要從手術台上坐起,剛起身就被摁了下去,“大帥,你現在不能亂動。”
主刀醫生被白燕川這不要命的行為嚇了一跳,忙讓人強行將白燕川摁住,著急的衝著外麵大喊:“麻醉劑呢!快點拿麻醉劑來!”
受這麼重的傷,要是沒有麻醉劑,別說中傷會死,就算做手術也會生生疼死。
“麻醉劑已經用光了,丁護士說有一種草藥有麻醉劑相同效果,她已經帶人去采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旁邊的護士在第一時間解釋。
白燕川的子彈隨時可能致命,醫生猶豫了一秒過後,果斷決定先動手術。要是麻醉劑遲遲不來,白燕川等著也是死。
“動手。”
醫生話畢,一切準備就緒便開始動手。手術刀劃開白燕川腹部的傷口,鮮血溢出的那一刻,疼痛可想而知。
白燕川本就沒有求生欲望,此刻迷蒙的雙眼更是好幾次差點合上。旁邊的護士一直在喊著要他保持清醒,這一睡極有可能就醒不過來。
“有了!”
就在白燕川幾乎要徹底放棄生命時,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傳來,讓他原本沉浸的心迅速跳動了兩下。
他艱難的睜開眼,竟看到丁雨棠滿臉汗水的臉。如此真實的幻覺讓他下意識的伸向了丁雨棠,清晰的觸感讓他身體一顫。
“雨……棠……”
可能是做夢,但盡管是做夢,他也不願鬆開自己的手。
丁雨棠顧不上休息,滿臉鮮血的白燕川根本讓人分不清相貌。丁雨棠還以為白燕川疼的受不過去,忙將煮好的藥遞到他嘴邊,“你快喝下去。”
丁雨棠的臉近在咫尺,他沒有張嘴去喝那碗藥,反而伸手撫向了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
“你快喝下,雖然沒有麻醉劑那麼管用,但多數還能起點作用。”不明就裏的丁雨棠也沒在意這些細節,扶著白燕川一點點喝下。
一碗藥下去,丁雨棠起身想走,才發現衣服被白燕川死死拽住。主刀醫生見狀,隻得道:“丁護士,你就在這待著,安撫著病人避免出現狀況。”
“知道了。”
丁雨棠無奈的蹲在手術台前,任由白燕川緊握著自己的手,她不斷在手術台前安慰,但求這位患者能夠平安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