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清的夜晚,因一句話而變的溫曖,霜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沒看到淩靖對兩婢女的手勢。
是夜,一場圍剿江洋大盜的行動就此展開。
“還有一件事,你出來。”淩靖對著一旁的屏風冷聲說道,霜降順著他的目光,才發現繡著富貴牡丹的屏風後有一個若有似無的身影,聽到淩靖的話,才從屏風後麵婀娜多姿的走了出來,鵝蛋臉上有一雙瑩瑩的大眼睛,柔嫩的雙唇嬌豔欲滴,年齡與霜降不相上下,比景虹妙藍更是美豔清麗。她對著霜降溫婉一笑,走到淩靖身前盈盈一拜,“少主。”聲音幹淨清脆又溫軟怡人,讓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今後你就跟著霜降,護她周全,我不希望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淩靖以命令的口吻對著美人說道。
“是,少主。”美人大方地轉過身正準備對著霜降行禮。
霜降隻覺得受寵若驚,她連連止住了美人,對淩靖嚅囁:“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受不起,我也不需要人保護,真的。”說到後來,聲音有了一絲急切,她不習慣欠別的情,畢竟自己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不知道淩靖這樣做是為了哪般。
“就讓她跟著你吧,一路上也有個照應,你不是說還要跟我去非渺穀的嗎?”淩靖不容置疑的說,美人轉過頭看了一眼淩靖爾後又含笑對霜降點點頭。
“霜降小姐,你就讓我跟你走吧,少主可是不養閑人的。”說話間那雙大眼睛頓時盈滿秋水,真是我見猶憐。
霜降有些為難,她不好拒絕淩靖的好意,卻又不願讓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跟著自己跋山涉水的,還真是過意不去。
“其實你就當她給你作個伴吧,她還有別的任務在身,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淩靖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說。
美人低頭不語。
“哦,那既然這樣,我們就是同伴了,就不要再小姐小姐的叫了。”霜降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了,況且也許她真的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
“小女子名叫柳瓔,霜降直接稱呼我為瓔就好了。”瓔落落大方的說,溫柔又不失氣度。
霜降看她那麼儀態萬方,覺得自己在她麵前有些相形見拙,相比之下,自己是萬萬學不來的。她在淩靖身邊一站,堪稱一對壁人,霜降默默的低下了頭,有些不是滋味,似乎什麼東西在心底抽了芽,卻又沒了營養,隻好小心的保管起來。像淩靖那樣的男子,大多數女子都會動心的吧,瓔跟在他身邊多久了?他對她,她對他,應該是特別的吧。霜降開始胡思亂想,心不在焉。
淩靖見她茫茫出神,心下有些不確定,他給了瓔一個眼神,便對霜降溫柔的說道:“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若無別的事,明天便可趕路了。”說完,墨色的長袍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瓔,你是什麼時候跟著你們家主子的啊?”此時,霜降已經跟瓔睡在同一張床上,雖然霜降有些不習慣,可瓔非要說這是少主的命令,沒辦法,霜降隻好不再說什麼。十幾年來沒有與人同過床的霜降,突然覺得有人做個伴真的地不一樣,內心深處的孤單不再悄然來襲,頓時讓她覺得與瓔親近了不少,第一次見麵的兩人,竟然能有如此的感覺,不得不說是緣份。霜降也想通了,自己的爹娘還沒找到呢,還是不要考慮那些有的沒的,自己又能確定什麼,嗨,還是做好眼前事吧。
“嗯,”瓔短暫的停頓了下“從小就跟我家主子,但是是我師父從小收留了我。”瓔說話依舊溫溫柔柔,但聽的出她對她師父的敬畏。
“哦?你也是孤兒?我也是從小被我爹爹收養的,不過他待我比別人的親爹還要親。”霜降一聽她竟跟自己遭遇相同,不由有些同病相連的感覺。
瓔聽她這麼說,竟也從心裏油然生出幾分親近的感覺,輕聲說:“你可真是幸運,有一個疼愛你的爹爹。”
“瓔,你師父對你不好嗎?”霜降不解。
“不是不好,隻不過同齡人都在嘻笑玩鬧的時候,而我卻在習武練功,從小一直練到大。”瓔仿佛又看到了那帶刺的鞭子。
“哦,那你豈不是很厲害?”霜降開始好奇。
“不,我練的功也不一定是最厲害的,以後你就會知道的。”瓔收回思緒,“那你從小一定很快樂吧?”
“嗯,”霜降歪了歪頭“我從小跟一幫男人長大,倒沒學會什麼,會喝酒,會爬樹,我記得小時候,爹爹還教我爬樹來著,你不知道啊、、、、、、”霜降打開了話匣子,她有些興奮,從未有人肯聽自己嘮叨,也發現了自己原來有這麼多的話,霜降後來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了,終於沉沉的睡去。
瓔看著她那單純的側臉,卻生出幾分熟悉的感覺。微微歎息,也閉上了眼睛。
兩人安然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