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位處不同七點,除妖劍同時祭出,不同位置的每個人將劍尖朝向聚合一點,也就是無毛怪人的位置。每個人的靈力順著劍尖放射而出,在他們與怪人中間形成一個大的正七角形平麵體,這陣又如同是一個大磁場,七角形中靈力聚集,從而從正中合成了聚集七個道士靈力的高壓陣法球。
旁邊七個道士做的事情無毛怪人看的一清二楚,可他現在連動都困難,更別說阻止了。他隻有默默看著,他需要恢複的時間,以及反擊的機會。
陣法球直接在陣法中心也就是無毛怪人周邊形成,巨大的壓力擠壓著他,並對他的紅色能量罩進行不斷削弱。這就像是用鑽頭在不斷研磨一個堅硬的磐石,隻要不停打磨,磐石破碎也就隻是時間問題。
無毛怪人半跪著撐開雙手強行支撐住能量罩,他現在就是這塊磐石,被研磨的時間越長,被擊碎的概率也就指數上漲。
事實證明可對方確實已無力反擊,七個道士信心由此大盛,不斷對陣中施加靈力,使陣法球不斷凝聚縮小以增強對內部無毛怪人的壓力。
時間在微妙流失,無毛怪人的能量罩也開始逐漸暗淡,似乎今天這場史無前例的惡戰終於有了結果。
此時發功中老二的視野餘角中忽然閃耀過一道金黃色的光芒,他認得是什麼發出了這絕無僅有的神光,因為剛才就是他手持了這東西,交給自己師祖。
天罰劍!
慎棱的血肉早就消散在天罰能量中,作為召喚天罰的神劍,卻仍然完好無損。不斷肆虐的暴風將覆蓋在天罰劍之上的瓦礫吹去,讓其光芒重現。
“如今師祖已喪,師兄不在,繼承天罰劍舍我其誰?”老二心裏這樣謀劃著。按照天罰劍傳承規則,在最強一脈師徒中傳承,持有者去世就由他最強的徒弟繼承天罰劍。
慎棱的八個徒孫除了老大外,剩下幾個實力都相差不大,到時候真的要說誰來繼承,不難想會是互相不讓。趁著自己首先發現,老二毫不猶豫就收功朝天罰劍的位置飛去,他直接收劍於手,隻要他拿了劍,就沒人能從他手中奪取天罰劍。
靖神陣在老二退出了便少了一角,靈氣泄露後也就自行崩潰。當另外六個道士意識過來時,天罰劍已經被牢牢掌握在老二手中。
天罰劍被重新持有,它不再放射金光,而是改為老二靈力的顏色。天罰劍本是工具,沒有本身靈力,盡管曆經千年,劍已通靈,可還是處於需要依附主人的階段。也許再過千年,天罰劍就能修煉成妖,徹底獨立。
“師兄何故自行奪劍?”那幾個師兄弟哪個對天罰劍沒有覬覦之心,師傅沒有指定,也就都認為自己有機會繼承,沒有人會願意劍落入他人之手。
老二現在浮於空中,借著劍威有了絕世高人的氣場。他自信回道:“這裏本道資曆最高,師祖已死,理所當然擁有此劍!”
妖魔還沒除去,師兄弟七人就開始內訌起來。老三口中大喊:“我不服!”隨即衝上前打算奪劍。
兩道士開始扭打起來,盡管天罰劍在手,老二卻不能很好掌控,也就是說劍雖有使用者,但劍靈還沒認主。不過即使僅使用天罰劍的表麵力量,也使得老三吃盡苦頭,不一會就處於下風。
“三師兄,我來助你!”說著老五就飛了過去打亂戰,老七老八兩個道士也很快跟上。以一敵四,老二已是難以匹敵,想要奪劍隻能是先聯手打敗強者。
另外兩人有著自己的算盤,他們是叔侄關係,所以在旁觀望,假意不參與多件,實際是打算等其他人打的數敗俱傷,再去共同奪劍。
總之平日裏親如兄弟的幾人現在都各懷鬼胎。以一敵四的二道士逐漸不支,他劈來一劍想要往反方向逃走,不料剛轉身就後背中掌,接著又中了其餘幾個師弟幾掌,天罰劍也隨之脫手掉落地麵。
劍已離人,同盟關係也隨即瓦解,一對四很快轉變為了大混戰,幾人都想接近劍,卻都被其他人互相打飛。
看似時機已成熟,四六兩道士會意點頭,便打算趁位置優勢前去奪劍。
神劍近在咫尺,老四剛發功前撲,卻未能挪動分毫,他的目光在天罰劍上,他的身體朝著天罰劍,他心裏想是拿到劍後怎麼除掉師兄弟以及侄子,然後就再無然後,他就再也碰不到天罰劍了。
黑暗在美好想象的掩護下降臨,老四意識完全墮入黑暗,因為他的整顆頭顱已化成肉醬狀態。當他們都將意識聚焦到天罰劍時,想當然認為無毛怪人早已失去戰鬥力。可惜事與願違,怪人為求生路奮力一搏,衝向四道士便雙掌從太陽穴中按下,猝不及防地將那做天罰劍夢的道士徹底擊殺。
“叔叔!”衝到半路的六道士發現情況不對,他驚訝呼喊著,涼意順著後背流向頭頂,卻在心髒部位被生生截斷。無毛怪人在擊殺四道士後又迅速攻擊,右掌直插六道士後心,又是一次一擊斃命。
在生死一線的情況下無毛怪人已不作任何保留,無論是對抗芒洋或是慎棱時那種鎮定都已被冷酷所取代。麵目瘡痍的他已無法讓人看出表情,此時他身上的紅光更像是血光,比任何時候都像是真正的妖魔模樣。
無毛怪人的重新爆發怎麼會逃過另外五個道士的觀察視界,他們無一不對怪人的生命力感到震驚,同時他們意識到缺了兩人,要再立起陣法就困難了。關鍵是大家已經完全沒有了相互信任以及合作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