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鐵珠們朝上下前後左右各個方向,有幾個兵手滑,在高速移動中不小心偏了槍口,打翻了自己人。總之結果就是槍聲大,效果什麼都沒有。打光子彈的三眼銃就真正變成了燒火棍的角色,一些人幹脆把這當鈍器,往前麵目標投擲。
追兵聲勢如此巨大,坐在馬後的楊度居然有了被當做擋槍肉盾的感覺了,他又驚又恐,用力錘陌生青年:“放我下去,讓我死了算了。”
“要死那太容易了。”說著陌生青年拉著楊度的衣袖就是往馬下拽,沒反應過來的楊度眼看就要腦袋著地,那被馬蹄揚起的沙塵濺了他一臉。楊度驚恐萬分,這一天他就是在無盡的驚恐中度過的。
楊度張大嘴驚叫,在撞地前刹那,被外力順著斜拋物線從馬頭前重新被甩回馬背。吸了一大口沙塵的楊度猛烈咳嗽著,在死亡邊上飛了一圈的他不由得把陌生青年抱的更緊。
“怕死就別裝逼。”陌生青年無情地恥笑,讓楊度不敢再說話。
兩幫人前追後趕好一會,讓滿麵笑容的陌生青年都開始厭煩了。他能讓普通馬擁有無可匹敵的破壞力,本人自然也是世間無敵高手。青年半轉身往身後地麵一個手刀橫劈,手刀完全沒有觸碰到地麵,但就是起了效果。在閃過強烈光芒後,追兵們的馬匹都受驚止步。等到強光散去,擺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條難以見底的壕溝,可以想象這破壞大地的威力打在追兵群中會是什麼效果。
壕溝徹底斷了追兵前路,青年又策馬狂奔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給馬匹休息的時間。盡管馬匹得到了陌生青年的力量,但這是一種短暫強化的招式,時效過後就回複原本模樣,因此他們剛下馬,那馬就倒斃而亡。
這種絕世高手楊度還是第一次遇到,以前總是夢寐以求想有小說裏的奇遇,現在真遇到了反而很不安:“能告訴我,為什麼救我嗎。”
“因為朕喜歡你啊。”陌生青年摸了一顆樹,那樹就開始燃燒,將黑夜照亮。亮光中楊度第一次清晰看清青年模樣,那是比女性還完美的身材,以及完全沒被歲月汙染的精致臉龐,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因長時間保持笑容而產生的一些細紋。
顯然楊度不能接受這個說法,青年看了他不滿的眼神就又笑了,他總是笑個不停,各式各樣的笑,有時候笑的很誇張:“今天偶然經過,見你連自己親爹都殺,就喜歡上你了。”
“他不是我爹!”說起這個楊度整個人都發毛了,這已經成了應該埋葬在心底絕對不能挖出的秘密了。
“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陌生青年笑道:“反正朕是想起小時候把老爹老娘都殺掉的往事了,要是那兩家夥求我殺他們,我還就真下不了手。”
他殺了自己的父母,與禽獸有何區別。楊度想要罵,但又怕對方回一句自己也害死了母親,就又把話收回肚子裏去了:“他們作惡多端?”
“呃,忘了。反正就是一劍把兩人做成了人肉串,哈哈……”青年笑的好可怕,楊度腿都在默默發抖。
“你叫什麼,哪裏人啊?”楊度將殺父母之類的話題轉開。
“這問的,我還真忘了。”青年撓撓頭。
“這麼能忘?”楊度反正是不信。
陌生青年想了想:“你活幾千年也得忘不是嗎。好像叫那什麼來著……姬……姬陸?”
他叫姬陸……等等,他說他活了幾千年,那不是:“你是妖怪?”
“妖怪,不不不,這太難聽了。”自稱姬陸的青年解釋:“某種動物活久了就成為某種動物妖,人活久了就成人妖。但世人肯定不會自稱為妖,而是美化為成仙,說成神也可以。”
楊度搞不懂了,他還是怕,殺自己父母的怎麼可能是仙:“那你……到底是妖還是仙?”
問起這個,姬陸神情不由得激昂起來,他展開雙臂大聲說道:“朕是神!”
朕是神!
神字剛出口,天地間便沸騰起來。方圓數十裏地內的動物開始騷動,大氣與水源開始顫抖。九天之上雷聲隆隆,閃電把夜空照亮地如同白晝。一切的自然變化仿佛都在證明一件事,那就是:他確實是神。
這一刻楊度還真相信了神就在自己麵前,他默默跪倒在地,朝姬陸扣了幾個頭:“大神,皇上殺了我爹,幫我報殺父之仇吧!要是不方便,教我法術也可以。”
你爹不是被你殺了嗎?姬陸其實想這麼說,不過既然說的是楊密,那就是另一種說法了:“跟朕走,讓你當皇帝都沒問題。”
報仇有望了,楊度自然欣喜。隻是疼痛與疲憊再次控製了楊度的身體,姬陸的強化術過了時間限製。
“不行了吧,前方不遠就有客棧,就去那裏住宿吧。”姬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