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夜間前來偷襲,結果是偷襲目標不在現場。不管姬陸現在在哪裏,這樣一搞就自動暴露了掌櫃的謀殺之心。在知道姬陸是個吃人狂魔的前提下,掌櫃心裏怕的要死,但既然做了就不可能停手,他們轉頭跑去楊度的房間,看能有什麼收獲。
四人謹慎地走出來,繼續下一個目標。等等……為什麼少了一個?確實是應該五個人沒錯,掌櫃偶然間發現一個夥計不見了,其他人麵麵相覷,表示都不知道。剛才明明人是齊的,掌櫃以為那夥計還沒出來,便回身去找,結果發現房間內已被血跡布滿,而那夥計在床上已被碎屍萬段。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他們還一起砍呢,確定了沒人的啊。這不僅事實顛倒,因果也顛倒了,不可能五個人砍了己方其中一人,在亮燈後發現什麼也沒砍,隨後發現少了一人,那人在剛才被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幾個人砍死在原地。
無法解釋的事更可怕,剩下三人驚慌地互相張望……三人?眾目睽睽之下又少了一人,這不是恐怖故事裏的劇情嗎。一定有人搗鬼,鬼搗人也有可能。這下三人就都不敢再想什麼詭計了,想的隻有怎麼逃走。
為了避免再莫名丟人,他們三個互相牽著手下樓,大概剛出客棧門,被冷風吹清醒的掌櫃想起小瀾還在裏麵。冷血殺手往往對自己的血緣至親反而更加珍惜。孫女還留在裏麵,不是必死無疑?要是自己進入,不也是必死的結局嗎。
掌櫃心裏想的要救孫女,但腳默默往後退。突然他肩膀被拍了下,嚇的他都差點跳了一人高。年紀大了受不住嚇,膽子還更小了,所幸拍他的是其中一個夥計。
“幹嘛嚇……”話說半句那所幸就蕩然無存,夥計之所以拍他是為了告訴他,夥計另一隻手握著的真隻剩下手了,身體部分完全消失無蹤。
掌櫃接過斷手,他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生命如此渺小,還不由自己。忽然他另一邊的力消去許多,果然是僅剩下的那個夥計也轉變為斷手狀態。掌櫃拋下斷手大哭起來,發瘋似的逃離客棧的位置,但又有什麼用呢。當年卸別人身體的時候是如此愉悅,現在即將被人卸除,卻是如此可怖。
沒有慘叫與暴力對抗,今夜還是像往常一樣平安無事。北京郊外又迎來新的一天,這是繼續的平安,或是即將的災禍。
每戶人家都會拿些大缸來醃製蔬菜,這些缸往往會有專門的醃菜石來壓底,客棧也不例外。特殊福利的是今天這家客棧有了新的醃菜石,那就是在擋板上整齊排列的四個人頭,以及一個破損的人頭。那破碎人頭殘留在碎骨之上的皮肉組合起來後可以模糊看出他生前是個老人,如今某人正在將碎骨頭一塊一塊拚上去以消解寂寞。經過一夜努力,還剩最後幾塊就拚回原形了。
城外客棧每天早上都會比較平靜,要是有人失蹤,那就是全家都沒了,自然不會有人吵鬧。官府隻會象征性來按時排查安全,或是按時收保護費。不過今天早晨的氣氛完全不對,單從新從植物中釋放出來的空氣中就能聞到金屬以及大量牲畜的味道。
地麵開始微微震動,那是大軍過境才會有的陣勢。客棧內也抖動起來,把某人快要拚完的人頭給散了一地,這讓某人氣惱不已。
昨天深夜有人去城裏舉報,破門而出的楊密一黨兩人就住在這個客棧,鑒於之前馬背上那人的戰鬥力,這次朝廷可是派來了一千精兵圍剿。騎兵趕路踐踏著地麵,讓萬物都感到顫抖,而他們後麵,則是一門特地用大車拉開的大將軍炮。
首先官兵就把客棧給包了個圓,總兵已下令了,裏麵一個人也不準放過。為了對付姬陸,大將軍炮就對準了客棧的位置,後排幾百鳥銃手也列陣完畢。
這震天殺氣早把客棧裏的客人給嚇壞了,他們想要解釋或投降,剛把頭從窗口探出,就被子彈齊射成蜂窩。巨大槍聲將楊度從睡眠中吵醒,他窺了眼外麵,就知道要完蛋了。楊度急忙穿上衣服去姬陸的房間,但隻發現裏麵一灘血跡以及一個無頭男屍,這……好在看外形衣物不是姬陸本人。
也許圍起來放火是好主意,可正規軍有自己的套路,打不過後金,欺負老百姓還不行嗎。等到大炮架設完畢,總兵命令立即炮擊,聽到炮聲後先頭部隊立即衝進客棧,殺死所有活著的生物。
大將軍炮笨重從而不易攜帶,一般作為固定炮台。如今雖就帶來一門,但威力足夠幾炮就把客棧轟成廢墟。石頭炮彈從前膛塞入,炮手也不用瞄就開炮,反正瞄了都打不準。
炮彈被火焰以及濃煙包裹著噴湧而出,它的目標是客棧,它隻需要兩秒就可以命中目標,但它在飛行中受到外力扭轉,不情願地又準確飛回炮膛。
炮彈在空中轉向炮兵是來不及注意的,他們隻需要知道自己享受到了客棧的待遇就是。炮彈飛去陣中,不僅砸碎了一群人,還把大將軍炮給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