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說服他們的。”袁教經在村裏畢竟是所有人最信賴的,大家都會分到他打來的獵物,也就不好意思去拒絕他。
於是第二天兩人就踏上了去數百裏外奇異山峰的旅程。平常袁妻要準備一人的幹糧,這回是兩個人而且是突然要走,她也來不及準備,所幸村裏其他人都把自己家的糧食給了楊度。
這一程路途遙遠,還是崎嶇的山地,很多地方需要繞路,因此一來一回怎麼也要二十餘日。在這種狀況下就需要袁教經的經驗記憶以及對方向的敏銳感覺來指引以避免迷路。
從群山環繞的地方到另一處群山環繞的地方,這一次長途跋涉楊度的心態與上次逃難不同,他有足夠的時間靠近自然,去欣賞無限風光以及各種不曾預見的野生動物。
不過袁教經不是帶楊度出來遊玩的,他要讓旅程盡量起到鍛煉作用。於是袁教經趕路的速度很快,他用超過常人兩倍的腳速前進,也不停歇,讓楊度就在後麵不斷追趕。有時候他要拋開楊度,讓楊度自己找前進的路,有時候還要將一些野獸逼迫到楊度那裏去。
自從與姬陸離開後不知為什麼楊度擁有了超乎常人的體力,加上內力的加成即使連續走上一天也不會很累,就是袁教經的速度讓他追不上。作為毫無方向感的公子,他總是會在山林中迷路,一路上他總感覺現在的位置很熟悉,好像剛才有過,又好像的確是陌生的地方,自己是順著袁教經走過的路,或是偏離了路線?
一路上到處都有袁教經可以留下來的腳印,為了增加難度與動物的混合在一起,當然這隻是一廂情願,因為楊度根本就沒想到要跟腳印。偶爾袁教經會露出些身影讓楊度發現,免得到時候走了歪路把糧食吃光了餓死。其實袁教經還是怕耽誤了時間讓妻子在家裏擔心。
楊度心裏也知道是袁教經在鍛煉他,可這對於他似乎是太難了。摸不清路是一方麵,關鍵是晚上一個人需要抵擋各種野獸的侵擾,根本不敢睡著。有時候太累了自動睡去,袁教經也會偷偷往他衣服裏放蛇,一開始是普通蛇,再之後就是毒蛇。
要是農夫抱著毒蛇睡覺那肯定是死定了,楊度還有內功可以逼毒,好在這些蛇毒性不強,可以花很長時間來化解。解著解著楊度想起袁教經教他的某一派內功,就是用吸納蛇毒來練的毒功,他覺得自己也可以練這個,便反將蛇毒擴散到自己全身血液經脈……
然後楊度中毒更深,花了三天三夜才解了毒。
對付夜間的野獸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猿人祖先們就已經學會的用火,楊度知道鑽木取火的原理,但他總是要很困難才能鑽出一點火星,自從某一天下過一場大雨後,他也就再沒成功過。
離開村子已經有七八天,今天楊度已經整日沒見到袁教經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包裏的幹糧越來越少,原本分配好能撐半個月的幹糧,居然吃光了。正好,楊度正想獨自打獵。
袁教經此時就坐在高聳參天的百年大樹上觀看即將發生的表演,他給楊度準備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禮物。
咦,居然有死山羊?楊度偶然間發現前方有具完整山羊屍體,身上的血跡未幹,應該沒死多久,也就排除了病死的可能性。那麼這隻山羊是被攻擊後的逃脫路途上死掉的?也就這可能了,路上楊度就碰到過許多野狼,當然這些野狼也就狗那麼大,不偷襲完全不夠學了功夫的楊度打的。
天下豈有免費的午餐?嘿,這不就是嗎。楊度尋思著可以飽餐一頓了,可問題又來了,他不會取火。鑽木取火的確是荒野求生的必備技能,眼看天色漸暗,楊度決心這次一定將火點起來,飽餐後再睡個好覺。
原始森林裏的樹個個都遮天蔽日,楊度用內功使勁踹其中最小的一棵樹,才勉強將它踹翻。就在楊度踹樹的過程中,他隱約聽見某種野獸的吼叫聲音。
也許就是傷了這隻山羊的那個野獸吧,畢竟野獸都有搜尋獵物和感應血液氣味的本能。那吼叫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洪亮,到後來給了楊度莫名的危機感。
這吼叫不對勁,而且源頭還不隻一個!
當楊度正視這危機時,那野獸的真麵目也已經展現在他麵前。那是兩隻身長有一人半的大老虎,獠牙利爪像刀劍一樣鋒利,那威武的感覺讓人重新煥發出作為獵物的天生恐懼。
近距離虎嘯,讓楊度耳朵都要聾了,他不自覺地倒退,想著是進還是跑。
通常老虎都是單獨行動,也有一定可能兩個兄弟暫時聯手,對於楊度來說最好他們是來互相爭奪獵物的。他想起在京城時書店老板說的,那個叫武義的壯漢在景陽岡徒手打死了兩隻老虎,看起來老虎也沒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