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小七,蘇妮,左晨曦,沈覺,陳綄萱,莫逆,沈瀟瀟,遊若雪,顧倘。
這十個人中,有的是朋友,有的是親人,有的是知己,有的是戀人。
他們彼此相愛,在彼此的世界裏歡聲笑語。
但在這裏,他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所有歡笑隻變成死亡前的幻影。
廝殺吧!
“恩?”粉筆重重地點在了黑板上,驚醒了神遊的舒舒。環顧了下四周,沒幾個人在聽,見沈覺正百無聊賴地轉著筆,於是打了個暗號叫住他,比了個口型。
“嘿,老班就要誤了晚間新聞了!”
沈覺撇了撇嘴,翻出眼白做了個鬼臉,扭過頭向著蘇妮手舞足蹈了些什麼。沈瀟瀟瞥了眼他,向後欠了欠身,低低地叫住舒舒,“看他這動作,我猜他現在一定很聲情並茂。”
左晨曦回過頭看著沈覺的背影冷哼了聲:“就嘚瑟吧,一會老班就整治他,看著吧。”
可惜這話聲音有點兒大了,先是小七回頭驚詫了一下,接著老班便扭回頭瞪了她一眼,“左晨曦,你來講一下最後一道題。”
……心中頓時有千萬匹羊駝咧著嘴奔騰而過,我靠!
萬般無奈的站起身,“嗯…因為…因為…。這個,這個p=ui,這個歐姆定律,這個…”僵持了五分鍾後,“沈覺,你來!”
而沈覺就更直接,站起來推了推眼鏡,完了就不說話了。
“不會吧,不會就好好聽,這個古話說得好啊,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人啊,思想滑坡不要緊,道德滑坡就不好了,是吧?……”
漸漸地,又過了一會兒,大部分人上下眼皮子已經在打架了,隻有小七扔過來一張紙條:看我們老班多敬業,怪不得隻剩三根草!
最後傳到了舒舒手裏,她瞄了一眼,揉皺了紙單子,嘟囔了句,今天倒不急著回家做飯了。晨曦憤憤地回過頭:“我、還、趕、著、回、家、吃、飯、呢!”
閃了閃眉撇過頭正對上沈瀟瀟一臉委屈的樣子,不由得一顫向後窩了窩,“怎,怎麼了?”
“若雪她不理我……”
“你!賣萌——可恥!遊若雪離你八海裏,你夠得到麼你!”
“噗噗,”吸了兩下鼻子,右手舉起一張棕色信箋,上麵有可愛的小熊圖案,“我給她鴻雁傳書!”
“那,應該是她睡著了。”蘇妮隔著兩排桌子的距離艱難的衝她點了點頭,整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了桌子上。
默契的笑笑,不再說話。
……隻是在心裏暗暗地紮學校管理員的小人,平時一有個拖堂啥的不總是你第一個衝進來解救我們嗎?小管!啊!你去哪兒了!你生病了嗎?你得癌症了嗎?沒有的話快來護駕啊!老班他要作死啊……
老班自然不知道這群沒良心的小王八蛋的腹誹,依舊在黑板上唰唰地寫著,渾然不若有旁人,講台下安安靜靜,甚至像是寂靜,隻有鍾擺來來回回擺動的滴答聲。
“答…答…答…”
許是不早了吧。這是在夢中嗎?怎麼這麼黑……舒舒緊了緊雙眼,再次睜開,還是黑乎乎一片,聽到了——是風聲嗎?猛地打了個激靈,老班下課了?大家都走了?怎麼也沒人叫我一聲。
估計已經有十一二點了,對麵的樓裏無半點燈光,休假七天,教室裏的電肯定被斷了,今天又是一個陰天,空氣又潮又悶,月亮的角兒都看不見,就算樓道裏的聲控燈能亮,正樓樓門也該鎖了,這怎麼走?
把窗簾綁到一起從樓上滑下去?不行不行,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舒舒無情的扔開了。她又不是蜘蛛精…阿不,蜘蛛俠,六樓!找死也沒有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