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驕陽似火,天氣異常悶熱。遼西的樹葉已經在漸漸發黃,葉子在炙熱陽光照射下,如同打霜的茄子一樣,底拉在距離地麵不到一指長短的無奈的隨風擺動。
呼呼......
秋風卷起,樹葉飛速盤旋升天空,滿天飛舞。
啪的一聲,一根被卷上天空的樹枝落到地麵,發出脆裂的響聲。
吱嘎.......吱嘎........
噠噠噠........
遠處有些枯黃山包中,傳來一陣車軲轆和馬蹄聲,隨風過來的還夾帶著一絲絲的人的喘息。片刻後。一直大軍就出現在山包外的灰色泥土大道上。
這是運輸六萬大軍糧草到小淩河前線的明軍運輸大軍。
噠噠噠.......
趙寧扭頭看了一下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六千人馬一眼後,又無神的抬起頭,看了下頭頂炙熱的火球,
舔了一下自己已經幹裂的嘴唇。趙寧深吸一口氣,揮動烏黑色馬鞭抽打一下自己的黑色軍馬,馬匹吃疼。猛的往往隊列前竄了幾米後。
趙寧無神的雙眼突然如同獵鷹一樣警惕的觀察著遠處寂靜的山包。
他麼的千萬別碰到建奴。不然今日大家都的在這裏歇菜。趙寧見到山包似乎十分平靜,心中咒罵一聲後取出自己馬匹邊上的牛皮水袋,咕咕咕的將水灌入到自己的嘴巴。
帶有甜味的泉水一下將身體上的燥熱驅散,趙寧扭頭看了下,伸出手吆喝一聲:“大家跟上。都不要掉隊。到小淩河我們就安全了。”
趙林本來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大好有位的青年。
兩個月前。他在一工地上,為了一日三餐奮力搬磚。誰想到,自己切好的磚頭突然倒下,將自己直接給砸死在了地上,等他再次醒來,已經在這個趙寧身上。
再世為人,蘇醒過來的趙寧發現居然發現,自己是大明帝國堂堂將軍,大明密雲參將。
參將。這要是在自己那個年代,那已經是一名少將。
牛逼吊炸天的存在。
滿心歡喜的以從此以後可以擺脫單身狗、月光族和無限上班的悲催標簽,換上有錢有權有地位的時代,讓眾人羨慕一輩子的時代。
然而,當得知自己所在的時間後,趙寧恨不得再讓搬磚砸死一次,他不想在這個時代生活。
1631年。明朝崇禎3年。華夏文明延續。大明帝國最為動亂的時代。
建奴虎視眈眈,關內民亂四起,朝野動亂、商人奸詐,地主官員相互勾結,欺壓百姓的一年。
這一年,大明帝國對女真作戰失敗,明軍徹底喪失東北控製,大明隻能依靠著山海關,無力的抵禦著強悍的八旗建奴。
關內情況也十分堪憂。
陝西叛軍為避開明軍主力,王嘉胤率軍入晉,起義中心轉移到山西。作戰極度分散,各自為戰發展為相對集中,互相呼應。
深刻知道大明命運的趙寧恨不得一頭再次撞死,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自己這個參將,還不如一個老百姓,誰叫自己是明軍,不是建奴,也不是亂軍。
幾次的掙紮,趙寧想到了死。但是上吊怕疼,撞牆怕疼,他也就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好死不如賴活著。得過且過也是一種不錯的生活。
安靜的在密雲度過兩個月。趙寧似乎已經忘記了亂世的紛爭。
誰曾想,老天似乎並不給趙寧有任何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