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風,起立。”隱約間,我仿佛回到了我的高中歲月,講台上老師的點名,同班同學幸災樂禍偷笑的聲音,那是那次上課看小說被抓到的場景吧。都說人死之前一生最重要的記憶都會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是真的麼……初中…林婉……“婉兒!”我閉著眼,痛苦無力的嘶吼著這個名字,那個我銘刻入骨的人兒,一生經曆太多的磨難,最後生命飄散消失在茫茫大山中。
“李隨風!你怎麼回事!”。一聲熟悉的訓斥聲使我不禁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張張熟悉的笑臉,這時身後突然有人輕輕推了我一下,轉過頭果然是那張猥瑣而親切的臉,他叫張帆,我的鄰居兼並著我的小學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學,隻是後來他沒有選擇上大學而是跟他父親學做生意不然估計大學也是要一起上的。重生了?是吧?好吧…前世後半輩子不管是生意上還是生活上淡漠的心性讓我除了對林婉,別的幾乎看不出太多情緒的波動。對張帆微微一笑,我轉眼看向那個我回遷夢繞的小角落,那個穿著洗的發白的藍白色校服,臉色通紅,低著頭的女生不正是高中時期的林婉嗎?我很想笑,因為我真的很開心,但是我沒有做到,我終究還是陷入對她的回憶中壓抑不住那份感覺,不自覺竟然哭了出來。
都說男人哭的時候很有感覺,特別前提當這個男人還是一個帥哥的時候。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李隨風,你,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快坐下,快坐下,以後上課不要再看課外書了就是了”。這…發病了?平時很正常的孩子啊。李淑溫和帶些許疑惑的看著台下的那個哭泣的男生詢問道。聽到那熟悉溫和的聲音,我反應過來這是在課堂上,回歸現實尷尬的低著頭“老師,我很好,我就是突然想起李老師對我們這麼好,我還不思進取,在上課的時候看這些與學習無關的書籍,我真是個差生。老師,對不起。”
這個老師叫李淑,今年36歲,以溫柔教化法聞名整個二中,據說在她的教學生涯中,從來沒有人看過她發過脾氣。在她幾十年的執教歲月裏沒有一個學生不喜歡她,因為她總是能給在家長和學業中苦苦掙紮的學生一種繼續下去的勇氣和安慰。但是後來不知怎麼想的,她放棄了城市生活去了遙遠的山區支教以至於給多年後情場失意的婉兒一個方向,誰想到最後雙雙消散在連綿的大山中。
“哎,老師知道你們的學習壓力非常大,但是一定要正確選擇放鬆的時間和方式知道嗎?遇到問題,可以找老師傾訴的明白嗎?這樣吧,下課後,你去辦公室找我,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對老師說。好了,繼續上課。”李淑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要不是白癡都知道這事不是這麼簡單但現在是上課時間,所以李淑決定等下課後再和這位同學好好談談。
重生的第一節課就這麼匆匆過去了,但是我敢發誓,這幾十分鍾是這幾十年來,最安逸最放鬆的時間,不時的看向那個小角落,看著那個屬於我的小東西時而皺眉苦惱,時而認真思考的模樣,我很滿足,真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李隨風,跟我來。”整節課,李淑是特別注意著我,我那三秒一回頭的模樣自然也是落入她的眼底,終於下課了,李淑拿起課本,對我招呼著。跟著李淑,穿過這無數次在我夢中浮現過的走廊過道,來到了辦公室,此時是下課時間基本上所有的老師現在都在辦公室休息,這一切是那麼熟悉親切,讓我瞬間失了神,站在門口竟些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