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葉兩前,參須兩前,天胡荽兩前……”
身旁幽幽如風的聲音緩緩傳來,清君細細記下,偶爾聽不清的會蹙上前挨的近些,每當那時,清君就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並不是那種熏人的氣息,淡淡的,聞起來並不會覺得討厭,反而有著和他人樣的安心感。同時,清君也發現玨千陌的手很長,骨節分明,很好看,卻並不像君非墨那樣的細膩,這大概是和常年和藥草相處的以及紮針的關係。
“玨公子,這大姑娘是?”
突然出現的人就站在玨千陌的身邊,難免引起大家的注意,隻是不待當事人回答,身後已經有人開口了。
“哎呀,不就是玨公子夫人麼。”
“咳!”
清君猛的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手中筆稍稍傾斜,硬把那字些的變形了。
開口的是這屋子的主人——大嬸,玨千陌口中的大姐。
雖然沒有得到應正,可是看幾個人時起來的,雖然公子身邊的書童直叫著姑娘或者姐姐,可是大嬸就斷定清君和玨千陌關係曖昧卻礙於外人在場害臊不好意思說。
“李家大嬸,怎就這麼肯定?”
旁的人有些不信的問道,在看向清君之時難免多看上幾眼,眼神也複雜了些,有羨慕,又惋惜,有驚訝,有好奇,卻是沒有嫉妒的。
而這其中更多的絕對是好奇。
村裏人,即使是喜歡眼前好看公子,卻也不是那種勢在必得,更多的也隻是保留在那份喜歡的表皮之上。
“哎喲,不久那回事,你們就別問了,人家小兩口會不好意思的。”大嬸眨眨眼,臉上滿是曖昧。
就她看來,兩人即使不是夫人,也是那情人關係。
想到此,大嬸笑的更加曖昧了,腦中回響這那天夜裏打開門看見的情景。
那天本是睡下了,背突然而來的敲門聲吵醒,拉開門的那刻就看見位摸樣出眾的青衣公子站在門前,懷中抱著個昏迷的女子,那神情,這麼看這麼都……
清君看著大嬸臉上的笑越來越怪異,那看著自己的摸樣直讓她背脊陣陣寒意,手上筆再次抖了抖。
這人想象是不是太……豐富了點?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無眠的夜色躺在床上透過窗沿看向屋外的天空就四個字月明星稀。無雨的夜空恐怕就有這麽個好處。四周安靜片,安靜的整個人也跟著安靜了。
人段安靜了就喜歡胡思亂想,隻是有種胡思亂想是特意的,有種也卻是不受控製的,後者會讓人甜蜜更會讓人煩躁。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是個身影,慵懶斜靠在躺椅上的,輕輕飲茶的,慵懶而笑的,邪肆媚惑的,嘴角嚼笑眸中嗜血的……最終的最終始終停留在那抹身上火紅透著漠然的背影。
明明近在眼前,卻感覺那麼遙遠,明明伸手可及的距離,卻在自己伸手之時怎麼也夠不著,還越來越遠,越來越……
煩躁的掀開棉被,清君幹脆穿衣下床朝著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