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 僅有的一張相片(1 / 2)

老爸走了,房子裏沒有了老頭子的煙味,真的不習慣,看著他用過的茶杯,總幻想著裏麵會冒氣帶著茶香的白煙,手裏麵握著老爸一生僅有的照片,那是他和媽媽,裏麵沒有我,我哭了。

小城鎮醫療條件不好,我家住的也比較偏,在山下自己蓋的小院子,老媽生我沒有來得及去醫院,結果我生下來就沒有媽媽。他就像是在報複我。從記事開始,他把我每天都埋在前院的花園裏,隻露個頭,自己想辦法爬出來,到六歲我才學會解救自己,整整一年我睡在花園裏。六歲開始天天打我,打完我就給我泡浴缸裏,這一年我從土裏睡到浴缸。七歲上學,他給我做了一身鐵甲,夏天熱的可以烤肉,冬天冷的想把自己點著,班主任報警好幾次,我親眼看到警察局長在他麵前哭,班主任也被辭職了。從那以後我到小學畢業都被叫鐵甲怪。順口溜是這麼說的:王小山,跑不快,因為他是鐵甲怪……真他麼順口。

上初中了,我也大了,叛逆期的第一次爭吵,我討厭他的冷漠,我討厭他做的鐵甲,我討厭在這個小縣城被別人嘲笑,他把我穿的鐵甲給拆了,每天給我一把黃紙,讓我啥時候把鐵甲融化了,啥時候成功啥時候搬家。一年一年又一年啊,看著那一堆燒化廢鐵我真是開心的不得了。他同意搬家,我終於要離開這裏了,隨便去哪,我隻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新的生活,雖然不能擺脫他。然而,最後一個要求。他說:“你媽走的早,你也沒見過,來的時候你媽給院子前麵種了一棵桃樹,說等你長大了能吃到自己家種的桃子。這些年沒打理過,這棵樹一直也沒結果,你就算原了你媽媽一個心願吧,結了果你吃個桃兒,咱就走吧”

我同意了,我是沒見過媽媽,可那是給我生命的人,這個願望我一定滿足她,結果高中三年我天天伺候這棵桃樹,按照老頭子的要求,一天一遍催長經,一天一滴午時血,高考結束了,樹上就結了一顆桃子,還讓我吃的連個核都沒留下。雖然我沒考上大學,但我們能搬家了。

臨走那天下著雨,來送的人多的都站到車頂。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說:“爸,撤了吧,你看警察局那劉叔叔,和我小學班主任,他兩個沒少給你幫忙。都要走了,還麻煩人出來送我一趟,何必呢”

我老頭子瀟灑的抽了一口煙:“你懂個屁,不是老子照著,他兩個都是畜生道裏輪回的人,閻王殿找他們找了幾十年了,他們哪兒是誠心來送咱們啊,是怕老子這結界撤了,他們要受閻王殿裏大刑的!”

我也苦笑不得,老頭子為了我,方圓幾百裏起的法陣,這裏所有人都是靈魂,陪我過了18年,城裏的房屋樓舍車輛家具都是這些靈魂家人每年給燒的,給反正正常世界有的,這都齊全。

我是把這裏呆膩歪了,天天跟鬼一起,電視裏那些真正人住的城市我早想去看看了,迫不及待:“爸,那咱走吧!沒事再回來看他們就是了。”老頭子看了看我,扔了手裏的煙頭,第一次把我抱在懷裏:“兒子,其實,爸走不了了,你不知道,這個法陣我撐了十八年,耗得差不多了,又給你傳功過血的種了一顆千年一熟的蟠桃,老子盡力了,運氣好還能見到你媽。以後看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