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3 / 3)

盡責的管家和傭人沒有呆站一邊含淚觀看溫情劇的雅興,連忙把韓家大小爺拉進溫暖的房間,把陽台門關上後便識趣地離開。

“外麵那麼冷,你出去幹什麼?”韓距仁把兒子按到床上,搓熱自己掌心,撫摸兒子鼓鼓的臉頰。

“我看看鳥。”韓君臨眼珠子轉了圈。

“鳥?”

“你忘啦?你給我在陽台裝的鳥屋子,我看看裏麵有沒有忘記去過冬的鳥來留宿。”

“噢噢,是啊,爸爸給你裝的。”

“你還記得是什麼顏色?”

“這個……那是……”韓距仁再努力搓手,再用手給兒子脖子取暖,“紅色。”

“是黃色。”韓君臨身子往後退,脫離爸爸的手。

“啊哈哈,是!是黃色!爸爸有點色盲啦,分不太清楚紅色和黃色。”韓距仁探出手要把兒子抱過來,兒子卻頭一撇便骨碌碌鑽進被窩。

“才沒有什麼鳥屋子,我隻是去外麵吹個風靜一靜……”韓君臨嘟噥。

韓距仁是徹底認栽,最近半年沒回家的他,還有多年以來三天兩頭便出國公幹的他,確實錯過太多兒子的點點滴滴,以至於自己都不記得曾經親手給過兒子什麼東西。

“君臨啊。”韓距仁在床邊坐下,輕輕拍隆起來的被褥,“爸爸說對不起,原諒爸爸好不好?”

君臨在窩裏扭了扭,丟出幾本礙空間的財經雜誌。

韓距仁已聽說早上的事,猜得到這些雜誌的來曆,他那位表親的孩子是個IQ極高的天才,傲慢的態度他也看在眼裏,年紀雖比君臨還小兩歲,卻每年過年都是他在帶頭欺負君臨。

“君臨啊……”韓距仁想勸兒子大方點,更想激勵兒子借此教訓多努力點,可話到口邊,還是被為父者最根本的疼惜之情給堵著。

“爸爸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爸爸真的很後悔,君臨啊,你可以不原諒爸爸,爸爸理解。”其實兒子從來沒有直接開口怪罪自己,隻會當妻子發彪念起這往事時,會開玩笑地附和幾句‘爸爸就是個笨蛋’、‘爸爸太好騙’,然後兩母子開始逗趣地唱雙簧。

可是,兒子是不是真的不怪老子?韓距仁可沒有自信下個判斷。

“君臨啊,你放心,無論如何,爸爸一定讓你念上你想念的學校,你以後到爸爸底下學習,繼承爸爸的事業,爸爸會指派很多人輔助你,保證你可以一世無憂。”

韓距仁吞吞口水,準備把早就請律師擬好的遺囑侃侃說一遍,他兒子卻在他情緒培養得絕頂深情的時候坐起身來。

“爸爸!”韓君臨嗓子嘹亮,“我決定啦!”

韓距仁眨眨眼,比一個‘請講’的手勢。

“金融這門學問太迂回啦,我實在不喜歡,我喜歡直來直往,像媽媽一樣!我!要!當!醫!生!”韓君臨抬頭仰脖子,豪氣幹雲地朝天花板立決心。

“我去告訴媽媽去!媽媽的初戀情人在赤龍堂當主任呢!”決心已定,韓君臨就跳下床。

“君……”韓距仁的腦內電路嚴重受損。

“哦爸爸。”君臨剛下床又跳上來,鑽進韓距仁胸懷用力一抱,“爸爸歡迎回家,半年不見,爸爸腰圍又粗啦,小心媽媽嫌棄你。”說罷就吧唧吧唧吧唧在韓距仁左臉、右臉和額頭各啄一口,隨即便以迅捷如水上飄的身法遁離韓距仁的視線範圍。

“……臨啊……”韓距仁眼皮跳動。

韓君臨……要當醫生嗎?老婆,good

luck to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