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悄悄降臨,天邊一輪獨月被靜寂襯的格外瘮人,夜也不嫌棄,一點一點地蠶食著泛出來的光。
m城西,白色的月光映著鏽跡斑斑的“光明實驗室”幾個大字,本來就偏僻的舊址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死一般的沉寂。忽然,一束亮光劃破了這一停滯。一個影子晃進了門內。
“臥槽,”丁晨剛進來就被地上倒著的椅子絆了個踉蹌,“什麼玩意兒啊這是?我天,這麼亂?這兒都荒廢二十年了吧,頭兒確定沒搞錯?”
丁黎拍了拍自己手裏接觸不良的手電,好容易拍亮了,又被丁晨一聲吼嚇得給拍猛了。丁黎暗暗道了聲走好,開始抬眼打量實驗室內部:“應該沒錯,頭兒的預感沒問題的。”
丁晨嘖了一聲開始尋找,二十年了啊,那東西還在?要不是他前幾天聚會不小心冒犯了自己的老板,他一個堂堂四把手能跟自己的雙胞胎弟弟來這種地方找“東西”?開什麼國際玩笑。但畢竟自己有錯在先,丁晨默默把抱怨的話咽到了肚子裏,所以說酒品不好不要貪杯。
燈光掃過實驗室,完整的黑暗被撕開,房間內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兩人眼裏,丁晨皺了皺眉:“我去,我聽頭兒說這兒被封了,可這場景真像被抄家了啊!嘖嘖。”
丁黎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開關,眯著眼重新打量著舊址,抄家說得並不過分,滿屋子泛黃的資料,桌子上地上都有,凳子也橫七豎八地躺著,仔細一看竟沒一個是完整的。雖說是初春天幹,但實驗室裏滿滿的黴味濕氣。
煩躁地踢了兩腳,丁晨徹底爆發了,他現在很不爽很不爽的,不就是多喝了幾杯嗎?不就是說了句“頭兒真是閑得蛋疼”嗎?至於讓他屈尊來找東西嗎?你大爺的真蛋疼?想著,又憤憤地對著滿地的灰塵踏了兩腳,結果卻反被嗆了個半死。
丁黎的視線落到了丁晨身上,別看丁晨毛手毛腳的,他可是頭兒的第四隻手,隻是因為幾天前耍了個小酒瘋就被貶到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找東西?丁黎搖搖頭,怎麼可能,頭兒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這樣無理取鬧,那隻剩一種可能了——這東西不簡單。
“哥,”丁黎拉住丁晨的胳膊,防止他一不留神糟蹋了什麼,“那東西的圖,劉姐還沒給咱傳過來,說不定是什麼寶貝。”
丁晨揚了揚胳膊擺脫了丁黎:“我呸,要真是寶貝,早就被人弄走了,還輪得到咱?”
是啊,雖說舊址偏僻,但也不是沒人,丁黎來的時候看到離這裏不到一百米處有座小莊園,二十年了,東西被弄走也不是沒可能的。手機上顯示的加載中的標誌閃了兩分鍾了,信號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忽然內室裏傳來一陣啼哭聲,丁氏兄弟一下子警惕起來,丁晨下意識地摸住腰後的家夥:“誰!”
哭聲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就晃出了一團小小的黑影——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抱著泰迪熊抿著眼淚看著站在外室的大人,一下子哭得更凶了:“爸,爸爸,我找不到我爸爸了……”
“誒誒寶貝,別急,”丁晨最受不了小孩子哭了,尤其是女孩子,尤其是天黑的時候,尤其是在這麼詭異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的雜物走向女孩,“這麼晚了你為什麼在這裏找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