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現弱不經風的她,竟然能在瞬間散布出令他這個道行深厚的修行者,也為之悚然心驚的騰騰煞氣。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個看上去不足十五的丫頭委實不簡單!
“丫頭你沒事吧?”他試探的問道。
“啊!”飛雪輕呼一聲,回過神來。煞氣頓時消散。“我沒事。謝道長關心。”很有教養的道謝。
“沒事就好!”玉虛子捋須歎道。望著她的目光卻明顯不信。她那樣子沒事才怪呢?深深凝了她一眼“你先好好休息,貧道去看看小圓給你燉的雞湯好了沒有?”丟下一句話,道長轉身離開。
“有勞道長費心!”飛雪衝著道長的背影真誠的道謝。這是她在異世的第一個恩人,所以她會在心裏記住他。他日必回報於他。
道長離開後,她便吃力的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這副身體雖然又瘦又小,卻似有千斤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光是將腿移至床下就已經感覺有點吃不消了。靠著床站立,她的腰都無法挺直。鬆開手向前移出兩步,身體便搖晃著失了重心,“啪!”的一聲撲向地麵。骨架四散的感覺頓襲,接重而至的是皮爛骨裂的劇痛。“哎喲!”飛雪不自覺的痛吟出聲。
看來她的身體真如道長所言,已經到了無法下床的窘境了。可是她卻無法在這裏靜養一個月,她得去尋回她的孩子。她記得那個女匪說過,她的兒子是白家的滴孫。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線索,她要按照這條線索去尋回孩子。她堅定的想到。
在又冷又硬的地麵上趴了片刻,待身上的痛楚輕了少許。她又支起手肘吃力的撐起上半身,緩緩的坐起來。喘了一口氣,伸手攀著床沿,咬緊牙關再一次堅強的站了起來。隻感覺全身骨結都在發顫,所有筋脈都在曲張,難以忍受的痛楚一波接一波的湧來。可是想到她的孩子有可能正在挨餓,想到她的孩子有可能正在遭人虐待,想到她的孩子……身體上的痛楚瞬間便被心理上的痛苦所掩蓋。
“寶寶!媽媽來找你了!”她倏地挺直了腰杆,大步的邁了出去。
門外麵是清幽的院落,院中一棵古樹,遮擋了一大邊天。時值正午,強烈的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照射下來,映在飛雪冷汗淋淋的蒼白臉頰上。一陣熱風吹過,寬大的道袍在她身上就如同掛在衣架上晾曬的衣服隨風飄揚。
她憑著尋兒的堅定意誌,憋著一口氣衝出了院落。可是她的身體終歸是太弱,還沒找到山門,她便搖搖欲墜的開始打醉拳了。就算她的意誌再堅定,也無法控製住自己不倒下去。“姑娘!你怎麼了?”突然一個清澈如泉的聲音在她耳邊晌起。接著她便再一次失去了知覺。
墨翌涵從山下歸來,立刻前來拜見師傅。遠遠就見一個搖搖晃晃的弱小身影從師傅的院落裏衝出來。他不禁錯愕的睜大了雙眼,天啊!是他看錯了嗎?師傅的院落裏麵怎麼可能有女孩出來?用手揉搓了幾下眼睛,再看仔細一些。沒錯,雖然道袍裹在她身上實在是有點滑稽,可是從風吹過道袍,隱約顯露出來的嬌小身段看來,那的確是算一個女孩!
一向視女人為毒物的師傅竟然會收留女客?並且還借衣服給她穿?這決對是天下第一奇聞!他敢肯定,這一消息肯定能讓兩位處變不驚的師兄驚掉下巴!
可是如果他知道這女孩更本就是他一個師兄送來的,不知掉下巴的會是誰呢?
加快腳步,正待上前與她打招呼。女孩則像是完全沒看見他似的,跌跌撞撞的低著頭就衝著他撲了過來。本欲躲閃,可是他一眼瞥見女孩那張死恢般病態的臉。本能的伸手扶住了那搖搖欲墜的嬌弱的身體“姑娘!你沒事吧?”他輕輕問道。沒有回音,女孩已經瞌上了疲憊的雙眼。
無奈,他隻好當回英雄,隻是救的卻非美人。墨翌涵垂望著懷中身輕如鴻的女孩汕汕的想到。
“師傅!”踏進師傅的院子便大聲叫喊著。
“屋裏有病人,你大呼小叫幹什麼?”
師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抱著人轉身回頭“您說的病人是她嗎?”望著懷中的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