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法道義兩難全 為全心事到楊家(1 / 3)

放下慕容天等人搖舟而去不表,再說到那王金虎帶出的六十幾名豪奴,被李牧、袁達一頓拳腳打得無法可治,慌忙逃回府去,報與王家老太太知道。那老太太聞言,頓時大怒,喝罵眾人:“一群貪生怕死的飯桶,竟然丟下你們少爺逃了回來,是何道理?”

那些家人聽了,知道這老太太發起怒來非同小可,一個處理不當,便是身家性命的大事。當時眾人便亂哄哄辯解:“太太啊,並不是小人們貪生怕死,隻因為那幾個野賊凶狠非凡,拳腳犀利,打得我們一個個頭青麵腫,實在是顧不得少爺才逃出來的。求太太作主,報到衙門裏去,起了營兵,同了三班,立刻前去抄捉,也好給少爺出這口惡氣啊。”

老太太冷哼一聲:“真是一群沒用的家夥。也不看看此刻是什麼時候?不可驚動衙門,你們且去接了少爺回來,等明日再作道理。”

家人們一聽,兩邊為難,同聲說道:“太太,我們此時回去,必然要斷送性命,隻求太太開恩,保全我們的性命罷。”

太太聽說,無可奈何,立刻就差人張了相府燈籠,帶了上百家將出了大門,一麵派人知會定州府衙,一麵便急急奔到春花別院來。

這時天還未明。那定州府衙看門官聞見是王家之人,不敢怠慢,忙去稟報。定州府首急忙起身傳見,才曉得是春花別院的事,當時便立刻親自到春花別院來,也不用營兵。隻見王金虎腦漿四濺,死在地上,院內沒有一人,桌子上到還有一個點殘的燈籠。等得辨明那地上橫屍人的身份後,定州府首好不慌張,親自來驗看,見是撞破了天靈蓋死的,萬不能救活的了。忙傳左鄰右舍來問,那些街舍多說是生意忙,日間辛苦,夜裏就睡,誰肯多事管閑事呢。如今打死的是王金虎,真好比滅去虎狼一般。

那府首聽了好不心急,暗想道:“我想那王金虎,平日作為果然不好,如今死了倒也幹淨。但是凶手慕容天已經脫逃,必須拿捉。院中娼妓也要訪查。”想罷,便與相府家人說道:“你家少爺的屍首還請自行成殮,待下官廣差捕役,三班分頭,趕緊嚴捉慕容天到案,照例辦理便了。”

家人聽了,想了想道:“府首老爺,這件公務可不比尋常,你須要上緊,速速差遣官丁嚴拿,以免我家太師爺動起怒來,那可是有關大人前程的喲。”

府首聞言,麵上一顫,忙陪上笑臉:“這個自然,少不得等會下官自己前去麵見太太,當麵交代。”說罷,隨既把院子中的物件點明入庫,什物木器變價入官。傳諭衙役,待等成殮了王金虎之後,即將春花別院改作民房。當時交代清楚,府首打道回衙,傳集通班,出標風雷火電朱簽,上緊拿捉慕容天、袁達、李牧三名要犯,定限十日到案。同時一麵訪查院內娼妓人等,一並拘來審訊。捕役們應聲:“是。”那通班衙役奉了官差後,無非講著慕容天是安陽好漢,威名甚重的,誰人肯去捉拿?難做人,雖是奉了官差,也隻好爭眼閉眼的了。

再說王金虎府內家人們,把那‘人皮死老虎’送歸相府後,告明老太太。老太太見了,便號淘大哭。王金虎的娘子更是抱了屍身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便叫一麵寫書與王明陽知曉,府中就舉辦喪事。街坊上人人盡說王金虎凶如猛虎,欺負百姓,不近人情,隻會強橫,今朝倒死在慕容天手中,地方上除了一隻人皮老虎,以後就能五穀豐登,永不荒年了。如此一人傳兩,兩人傳三,到處都在講這樁快事。

第二日天明,那定州府首便出了文書,呈報了上司。晌午時刻便批發轉來,著令嚴拿凶犯慕容天,照律抵命。講到春花別院內逃走的烏龜、老鴇,不多幾日已被公差拿獲,解到衙門。府首細細錄供,鴇媽直言告官,不幹他們之事,因此一並放去,另行謀生不提。

且說那王太師在邯鄲,忽有家人來投書信,拆開一看,便仰天一聲哀號,怒道:“可惱啊,可惱。老夫半世辛苦,隻生得一子,還望他做個傳宗接代之人,也讓我老夫妻晚年有個依靠。為什麼這慕容天小狗頭,明明是差他到定州拿捉人犯,倒反與人犯宿娼,還要行凶打死我兒?我王明陽不拿你來千刀萬剮,決不罷休。”這老頭喪子難平,乃是情理之事。他一整夜捧著那書信咬牙切齒,一心盤算著如何為自己兒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