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照在西語苑,兩旁都是冷清的花草,看了不禁讓人覺得有些寒酸。也許,這是左相府最冷清的地方了。
宛煙靜靜的躺在竹椅上,慢慢的吃葡萄刨冰。淺雲、蘇忘兩人站在宛煙兩旁,時間,仿佛停止了一樣。
“你個孽種!早說留你不得,趕緊給我滾出來!”聽見大夫人在喊,宛煙不慌不忙的起身,把頭發先弄亂,開始傻笑:“嗬嗬,煙兒最美了。煙兒是最美的哦!”然後坐在地上,開始摳地上的石頭。
蘇忘聽見了大夫人的聲音,就知道不是好事,“奴婢見過大夫人,敢問大夫人為何來西語苑?”大夫人聽了,並不生氣,因為她一直都挺佩服蘇忘和淺雲,兩個人能伺候一個瘋子這麼久,“讓開,不關你事!”
淺雲聽了有些生氣,“大夫人,請您把話說明白。”大夫人深吸一口氣,頓了片刻,“這個瘋子哪天出去的?竟然在外到處宣揚我的醜聞!”蘇忘和淺雲知道小姐這幾天也沒出去,明顯是陷害,但也不做聲,繼續看小姐怎麼解決。
宛煙聽了,默不作聲,把小石頭堆成一小堆。大夫人一把揪住宛煙的頭發,破口大罵:“你個賤種!給本夫人滾起來!現在知道惹禍了,當初怎麼不想著點?!”宛煙輕笑了一聲,但是沒有人看見。大夫人抓住她的頭發搖晃了幾下,宛煙怒了,抓起地上的石頭就向大夫人扔去,嘴裏還嘟噥著:“壞蛋!壞蛋!害死煙兒娘親的壞蛋!”
大夫人一著急,給宛煙一個巴掌,捂著被石頭劃傷的一邊臉,繼續向淺雲蘇忘喊道:“你們兩個!怎麼還不過來幫本夫人看看傷口!”淺雲蘇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過去了,將大夫人扶進了屋。宛煙看著大夫人的身影,揉揉被打的一邊臉頰,暗罵了句“靠”。
屋內也依然冷清一片,大夫人和自己的亭南苑相比較,真是差得太多了。舉足踢翻擋在自己前麵的椅子,然後看見一條白綾。順著白綾望去,另一邊拴在了房梁上。
“你們家小姐這是要做什麼?”大夫人一把扯下白綾,問道。蘇忘和淺雲又對視一眼,不回答是無視了大夫人,回答不知小姐會不會生氣。
“說啊!”
蘇忘輕聲說:“回、回大夫人的話,小姐她這是要——上吊。”上吊?!大夫人愣了一下,手中的白綾滑落。自己腦子壞掉了麼?竟然把一個孽種要自殺的白綾給扯下來了?然後一想,也沒什麼,這孽種連上吊也不會,就知道踩個椅子,係個白綾在房梁上,而不知道白綾是要兩邊掛在房梁上。扯不扯下來,其實也沒什麼。
這時候宛煙進來了,一副瘋癲樣:“煙兒的秋千……”然後坐在地上裝作哭泣,還大聲喊叫:“煙兒的秋千被大夫人弄壞了,嗚嗚。”大夫人又是一愣,剛才蘇忘不是說這個孽種要上吊嗎?怎麼……
蘇忘輕咳了一聲,“小姐當初說要學您上吊的……”學自己上吊?大夫人這回反應過來了,這個孽種娘親死的時候左相一直都懷疑是她動手殺死的,為了洗脫罪名,哭爹喊娘要上吊。沒想到,這個小孽種倒是學了去,嗬嗬……那她就幫她一把吧!
大夫人蹲下身,撫摸著宛煙的頭發:“煙兒最乖,來,夫人教你怎麼蕩秋千。”然後拉起宛煙,宛煙死活不起來,大夫人硬是拉了起來。
大夫人把白綾扔過房梁,把宛煙報上椅子,在宛煙下頜處的白綾打了個死結,然後讓蘇忘把椅子拿下去。蘇忘遲疑了半天,就是不肯動手。這啞閣的殺手條例她是一條也沒忘,啞閣殺手條例第一條就是——永世不得背叛主子,不得謀害主子性命,即便離開了啞閣,不再是啞閣的殺手,但是也不能妄想算計主子!
她這還沒離開啞閣呢,大夫人竟讓自己協助她主子“蕩秋千”?!蘇忘這還在猶豫呢,宛煙一腳把椅子踢開,脖子掛白綾上麵身體就前後搖晃,大夫人驚愕,是自己的錯覺麼?這小孽種居然沒有死,還開心的玩起來了?
宛煙臉色一沉,偷偷瞄了蘇忘一眼,蘇忘裝作很無辜的低下頭。然後跳了下來,拉著大夫人的手,笑語盈盈:“大夫人,煙兒帶著大夫人蕩秋千吧,很好玩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