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害怕自己一有動作,隱藏在黑暗中的鬼差立馬就會來處理我,不分青紅皂白的拉著我上刀山下油鍋。
視覺,暫不能用。
嗅覺,抽抽鼻子。嗯……為什麼是這樣奇怪的氣味?像是很多種氣味混合在一起,爛白菜的,下水道的,汗臭,狐臭,腳臭……一言以蔽之臭不可聞。我不禁皺眉,地獄怎麼這麼不講究衛生。再仔細辨別,猛然聞到其中夾雜著經聞過的老鼠屍體散發出的臭味,莫非是傳說中的屍臭?我一抖,屏住呼吸,繃緊全身。
觸覺,心驚膽戰中,放在身旁的手指頭微微移動。硬硬的,尖細的東西。一疼,感覺手被割破。刑具?!我不敢再亂動,原來我已經被放在了刑具上,大概現在是休息時間,過一會兒就要來對我用刑了!
是不是該采取一點什麼措施,而不是任人,不,任鬼宰割?比如躲起來或者逃走?
等等,等我發揮一下聽覺先,我豎起耳朵。
“他娘的,老子殺了人又怎麼了?老子告訴過你們,老子殺人沒有理由,就憑老子高興!”一個破嗓門的大吼聲由遠及近,完全不用我豎起耳朵,“你們能把老子怎麼樣?對老子用刑?哼!”
聽了這一段話,我暗暗推測,這個是生前殺了人,現在被那些鬼差用刑了。可是,可是,我沒殺人沒放火沒做壞事,應該是屬於直升天堂那種,為什麼來到這種不見天日漆黑一片的地方?肯定是抓錯人了,我要解釋,我要為自己的清白辯護。
感覺眼前有光了,我睜開眼睛。不會吧?怎麼還是什麼也看不到?我瞎了?怎麼瞎的?沒人告訴過我,我那個絕症死後眼睛還會瞎的啊?
沒有多的時間給我驚慌,因為我聽到腳步聲和鎖鏈的聲音就在我不遠處響起,眼前的光感更強烈,難道輪到我了?
“把他扔進去。”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接著我感覺離我很近的地方一重物落下,伴著一聲悶哼。
“他娘的,老子……”剛剛那個破嗓門的叫罵聲就在我不到一米處響起,這人真膽大,跟和地府的人叫板,對方火了怎麼辦,說不定會殃及我的。我躺在地上更不敢動,恨不得自己是隱形的。
“牛頭,去把他的嘴堵上。”冷酷聲音再次響起,“馬麵,把那邊那個躺著的帶出來,先堵上嘴。”
牛頭?馬麵?果然是陰曹地府。躺著的?是我?還要堵嘴?那我等下怎麼解釋?
我騰的坐起來,對著我估計是冷酷聲音的地方,急聲大喊:“冤枉啊!牛頭大哥,馬麵大姐,判官大神,我真的冤枉!我生前從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殺人不放火不搶劫不強奸不盜竊。我出門隨身都帶一大把一毛,不,一元的硬幣,隨時給乞討的老人小孩;還有,我每天晚上定時把剩飯剩菜、錯了,專門留下飯菜給小區裏的流浪小貓小狗吃;還有還有,我時常扶著老人家過馬路,在車上堅決把讓座執行到底;我還、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