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淡如毫不否認,殺父之仇,弑母之恨,總要有人來負責。
葉北辭怔住,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了可還是禁不住抱了一絲幻想:“那我不打攪你了,以後也不來打攪你了。淡如,對不起。”葉北辭聲音微啞,說完便不再等蘇淡如的回答,直接轉身離開了。
蘇淡如負手站在樹下,已經是深秋了,寒涼的秋風一吹過,枯黃的樹葉便從樹上無力的凋零落下。
李墨紫站在轉角處看著那裏站著的身形單薄的人,垂在身後的長發隨寒風而起,衣袂緩緩而動,卻透著滿身的痛苦和孤寂。
“不好了!”寧城從外麵趕來他剛得到的消息:“王爺,出事了!”
蘇淡如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般,麵色平靜:“說吧。”
寧城看著蘇淡如:“平南侯在牢中留下認罪書,自盡了。”
蘇淡如手心微微攥緊,麵色又白了些,壓製住體內的不適:“阿紫。”
李墨紫走出來:“我現在就去查看。”說完便帶著寧城轉身離去,看到看著蘇淡如的樣子,十有八九是真的自盡,而讓她去,是為了安葉北辭的心。
到的時候,葉北辭正紅著眼睛大罵查驗楊傅和吳仵作,吳仵作很委屈,看到後麵李墨紫來了才高興起來:“阿紫姑娘來了!”李墨紫的驗屍技術他可是見識過的,神乎其神。
葉北辭看到李墨紫過來,仍舊沒有忍住激動:“你也來了。”
李墨紫看了一眼葉北辭:“能讓我查查嗎?”
葉北辭頷首,退讓在一側,李墨紫便直接頓身去查看,不過卻一眼瞥到了一旁放著的血書,匆匆一眼,幾個關鍵詞落入眼裏,逍遙王之死,逍遙王妃之死,平南侯已經將罪責全部攬在了自己和平嘯身上,跟皇帝沒有絲毫關係。
李墨紫開始仔細查驗屍體,不過情況很簡單:“死者全身傷口隻有喉部一處,傷口深一寸七分,食管、氣管全部割斷,屬於一刀斃命。刀痕自左耳後開始,左深右淺,起手重收手輕,是典型的自刎跡象。且死者身上的外傷均是刀傷,該是昨夜紛亂時所致,而死者脖頸上的傷口則是較為輕薄的匕首所致,與死者右手緊握的凶器相吻合。”
李墨紫說完看向葉北辭:“葉世子,是自殺。”
葉北辭赤紅的眼眶裏淚緩緩低落,朝著旁人大喊:“你們當時怎麼沒發現他手裏還帶著匕首!”
李墨紫上前拉住被悲傷衝撞的失了理智的葉北辭:“至少是自殺,不是斬首。”
葉北辭聽著李墨紫的話,瞬間如同被澆了一桶冷水,也想起之前平南侯從宮裏出來看到自己時眼神的複雜。對,皇上沒有判他死罪,但是卻讓他自殺在大牢裏。
“我明白了。”葉北辭回頭看著李墨紫:“是淡如讓你來的吧。”
李墨紫微微頷首,葉北辭自嘲的笑了一聲,上前跪在了平南侯身旁:“你回去吧,我不會再鬧了。”他明白自己父親會走到這一步是為什麼,也感激蘇淡如,如果不是他還顧念著自己,也許平南侯府麵臨的大罪是誅九族,他知道蘇淡如有那個能力。
看著葉北辭離開,吳仵作鬆了口氣:“還好,阿紫姑娘,你可真厲害。”
李墨紫涼涼看過去:“吳仵作,你相信因果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