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怎麼了!?”
蒼老嚴肅的嗓音透著股股陰森,宛如一道天雷霹在人擁狹擠的房間!久居高位煉出的迫人氣勢壓的眾人大氣不敢亂出,一個個低下頭不發一語。
一時間,房間裏除了窗口上那金絲籠子裏的鳥兒依舊百無聊賴的嘰嘰喳喳外,靜的隻怕地上掉了一根針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場的有哪一個不清楚老夫人的脾氣?可若是碰了釘子,惹怒了她,定有好果子吃!
在上官家,大小姐、三少爺那就是老夫人的逆鱗,這是上官府早已公開的秘密。
大小姐,雖為嫡出,卻生於妾。癡傻不論,胸無點墨、醜態襲人更是令上官府多次淪為京城的笑柄,百姓飯後談資。
三少爺,家族唯一的男丁,身染惡疾命不久矣不說,平日竟做些異於常人之事,終日與毒蟲為伴,不思進取。
可偏偏老夫人問的就是這其中的一個!
都不說?,
上官老夫人龍頭拐杖鏮鏘一聲拄在地上,嚇得幾個丫鬟身子一軟,手腳並用的貼著地麵,狠狠閉著雙眼,清瘦的身子顫顫發抖。
“娘,媳婦不知,媳婦不知。”見老夫人目光掃到她,劉氏忙轉頭擺手,來個眼不見為淨。其實心裏最樂得其所,巴不得那個傻子出去再多闖些禍回來,最好被老太婆罰禁了,免得她三天兩頭的在府裏作亂。最好順帶著將那那賤女人的短命兒子一並罰了。
反正啊,等老太婆兩腿一蹬西歸了,上官府就是她娘倆的囊中之物!
門口依在門框上一身黑衣黑褲,懷抱長劍的秦劍一聲冷嗤,愚蠢的女人。
心思卻飄回昨夜的梧桐苑,不知道此刻那個換了眼神的傻子是否當真如他們所說的消失蹤影。
“玨兒,你說!”上官老夫人塗滿白粉的臉因為憤怒而強烈扭曲,無數道皺褶層層迭出,環佩叮當的龍頭拐杖直指蘇青懷中的上官玨,蒼老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怒氣。
“……”
“三小子,奶奶問你話呢!”一直注意著老夫人的劉氏見婆母問及到那上官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恨不得她一張嘴長在那臭小子身上,讓她來代為回答。
老天爺似乎聽到她的祈禱,這臭小子竟然完全將上官家的主尊完全忽視,連眼都不爭一下!
哈哈,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呢,破寒,你看到了沒有,你的一雙兒女馬上就要下地獄了!哼,跟我劉媚兒鬥,你還差得遠!
劉氏心底冷哼一下,跳了出來,衝著上官玨手臂就要抓去,幸好蘇青反應快,抱緊自家公子旋了個圈兒穩穩停在一旁。
最毒果然婦人心!
方才他若是再慢些,少爺的手不知要被這醜女人掐成什麼樣子!
哼!
劉氏狠狠瞪了眼臉色發黑的蘇青,多事的奴才!
事情不成,劉氏揪扭著手心的錦繡絲帕,媚絲繚繞的圓眸狠狠剮過上官玨,這卑賤的下畜倒是睡得安穩!
劉氏媚絲繚繞的眸子驀地一睜,繼而勾出抹意味深長的淺笑,正身朝上座的老夫人恭敬的行了萬福,“娘,依媳婦看,三小子是累壞了吧,您看,都睡過去了,還是讓奴才攙了下去歇著吧,三小子他可是上官家唯一的男兒,本就身子骨……”
“你給我閉嘴!”滿臉怒火的上官老夫人瞪了眼火上澆油的劉氏,扯直了嗓子朝她一吼,在媳婦尖聲叫喊中狠狠將金檀色的龍頭拐杖用力朝她擲去,癱在太妃椅上任老管家撫著背脊,瘦如竹枝的顫抖的是指蘇青懷裏的孫兒,“上官玨,你若當自個兒還是上官家的子孫就好好交代你那好姐姐究竟去了何地,如若不然,就休怪我這做奶奶要……”
真是氣死她了!
孫兒不聽話,眼一閉,無視她的問話不論,連一向乖巧孝順的媳婦都幸災樂禍的火上澆油,當真以為她老婆子眼瞎了麼?
老爺啊,你睜開眼看看,看看這個家,看看為妻,都快被這幾個不思進取,不思上進的後輩給氣出病來了呀。
一想到那不知道又要幹出什麼禍事兒來的傻孫女;成日不思進取的孫兒;隻知勾心鬥角的媳婦二孫女兒;處處打壓的第一商家;時時視上官家為眼中釘的朝廷……
前有虎,後有狼,上官家是四麵楚歌了呀,為何你們,你們就不能好好的為這個家想一想。
老爺,天兒,為妻(娘)也多想像你們一樣撒手人寰,也不願在背地裏被人罵什麼老不死,可上官家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上官一族是站在刀尖上過日子,隨時等來的抖有可能的家族覆滅?
上官老夫老淚縱橫,枯枝般的手錘在胸口,一下重過一下。
呯!
偌大的撞擊聲傳來,伴著女子冷清的聲音“你倒是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