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十二點,金秋的陽光還是有點刺眼,林無涯睜開睡眼,從課桌上爬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具有獨特催眠技術的老師,伸了伸懶腰,漫不盡心的點開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十五分鍾就下課了,還有一條短信,是家裏發來的,寫道“中午回來吃飯,有點事情還沒忙完,下午沒事就回來幫忙。”
林無涯朝窗外看了一眼,葉子半綠半黃的掛在樹上,搖擺不定,不禁眉頭一蹙,按滅了手機。想了想自己的事才剛剛開始,又撒手不管總有些不放心,反正做這些也是為了這個家,回不回去也一樣。
“大哥,下課了,去哪吃飯?”邵達走過來叫了一聲。林無涯“嗯”了一聲,起身往外走去。
邵達是林無涯從小學五年級就認識的同學,倆人一直在同一所學校裏上學,從小學認識到現在的大學,這不是緣分也不是命運,而是邵達追隨了林無涯多年,當然這也費了二人的不少心血,尤其是邵達的老爸,為讓邵達進高中的學校和高中的班級沒少花錢。
不過正因為這些在林無涯心中這個比自己矮一點,胖一點的傻小子就是自己的親兄弟,而在陳邵達的心中林無涯是他的大哥,一輩子的大哥,也許在林無涯十一歲那年把他拉在身後說的那句:“他是我罩的,你們想怎樣?”就定了這感覺,相隨這十幾年這份兄弟情是鐵的。
邵達見林無涯鎖起的眉峰,一語不發朝外走去,問道:“怎麼,家裏有事叫你回去?”
邵達知道林無涯的身世,也知道他是個孤兒,這個家是從林無涯六七歲才有的,有個奶奶還有一個智障的妹妹,也正是因為這個患病的妹妹才有林無涯今天的這個家。當初林無涯的養父領養林無涯就是想要讓妻子把得病的女兒丟掉,好好撫養一個男孩,可是直到領回林無涯三個月,林無涯的養母還沒有將那個女孩送出去,但是有一個人卻離開了,就是那時帶林無涯回家的那個男人。
林無涯本來將姓該作了養父的楊姓,可是自從楊勳走後,林無涯又改了回來。看著家裏那個老人一夜間蒼老了那麼多,還有養母默默垂淚的樣子,林無涯心中翻起一陣血氣。邵達至今記得林無涯十二歲那年第一次喝多了酒說的那句話:“家裏就我一個爺們了,說什麼也得回去料理這一攤子!”那時邵達突然就覺得林無涯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而是一個真的男人!這一年更堅定了他要跟著林無涯的心。
不過這件事大概也隻有他知道了。林無涯打架打破頭也沒黯然過,也隻有這家子的事叫他這樣。
邵達問完這一句,見林無涯吸了口氣,轉頭道:“沒什麼大事,又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回去了!”邵達“哦”了一聲,忍不住又問道:“不回去,不回去能、能行嗎?”林無涯笑了笑道:“我說能就能。快走吧!吃完飯還有一攤子的事要料理呢!”邵達憨憨一笑,林無涯這一笑確實叫他心安不少。
二人並肩朝樓下走去,林無涯問道:“邵達,阿燁和大鵬過來一起吃嗎?”邵達說道:“樓梯口等著呢!”正說著迎麵走來一個胖子和一個瘦高個子的人,那個胖的叫大鵬,瘦高個子的叫杜子燁,這兩人都是林無涯和邵達上大學才認識的。從遠處走過來看上去兩人有幾分像說相聲的。
二人沒走到林無涯的身前就叫道:“大哥。”林無涯應了一聲,邵達問道:“咱們去哪吃飯?”二人看了一眼林無涯,說道:“大哥你看吧。”林無涯想了一下說道:“咱們得趁著人多的時候去料理咱們的事,找個人少的地方趕緊湊和一頓算了。”
說完三人就去了學校外麵一家小麵館,邵達給林無涯騰出靠窗的一個位子,這是他多年的習慣,臨窗而坐,邵達比誰也清楚。林無涯坐定掏出手機給家裏發了一條短信:“下午臨時加課,不回去了。你早點回去吃飯,晚上的時候我盡量早些回去。”
“大哥,咱們吃完飯接著幹麼?”大鵬見林無涯把手機塞回兜裏,吃著麵問道。杜子燁也抬頭看著林無涯。林無涯拿起筷子,說道:“嗯,咱們就在馬路對麵的那所高中辦事,今天中午先會會那小屁孩,看看對方有多少人,摸摸底。”
杜子燁說道:“我問過了,那找上門來的那小孩倒真是受氣的,不過窩囊歸窩囊總還是個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