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沒在乎身後跟上來的人,隻是淡笑了一下,百裏笉不在半月廣場,他買了兩瓶葡萄酒坐在台階上,一直等到了晚上,那些跟著的尾巴也一直等到了晚上,他沒有想和那些人打照麵的欲望,喜歡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事情終會有個結果,現在做任何事情也證明不了什麼。
王璞荊認定了他和百裏笉一起做的這件事,林無涯心想王璞荊會不會以為自己真的有心想要接手他的黑幫?
他胡亂想著,後麵有腳步聲響起,林無涯知道是誰,出聲問道:“這麼晚,很忙嗎?”後麵的女聲響起:“還好,你等了很久了?”林無涯拍了拍地上,示意她坐下來,百裏笉坐下後開了瓶酒,遞給了林無涯,然後自己開了一瓶。
兩人許久沒有說話,百裏笉看到牆角的黑影,道:“你的事處理的不怎麼樣,後麵的尾巴還留著……”林無涯猛猛的灌了一口瓶裏的酒,道:“故意留著的,喜歡跟著就跟著好了。”
“不怕誤會嗎?”百裏笉問。林無涯淡笑道:“已經誤會了還怕什麼。”百裏笉跟著笑了,說道:“也是!”林無涯把瓶裏的酒全都喝光,看著前麵閃爍不定的霓虹燈,眼神漸漸也開始閃爍起來,隔了許久才聽到他清澈的聲音:“是明天還是後天?”
“什麼?”百裏笉露出少有的吃驚,林無涯揚了揚眉,斜挑起嘴角冷然道:“明天還是後天去見王璞荊去說這批貨的事情?”百裏笉咬了咬嘴唇倔強道:“不管你的事,別插手!”林無涯慘淡一笑:“你和我誰也脫不開幹係,不是嗎?”
百裏笉沒有說話,林無涯繼續道:“貨在你們百裏家,上次船上的人也是你們的,截貨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用我引起王璞荊的不安,然後呢?”林無涯的聲音很輕,好像飄在空氣中一樣,百裏笉抿了一口酒瓶的酒,林無涯笑道:“好難逮到的老狐狸,終於還是有了軟肋,怕背叛,也經不起背叛,正好給了你們麵對麵較量的機會,這樣一來,火拚黑幫老大,重振百裏家和暗夜是不是很有希望?”
百裏笉聽他說完,仍是沒有說話,林無涯眯起眼睛盯著百裏笉,一字一句道:“你說,你到底是希望我死還是我活?”
百裏笉對上他冰冷的眼眸,張了張口要說話,林無涯俯下臉貼上了她的雙唇,微微發甜的苦澀彌漫在她的味蕾中,她分明看到了林無涯冷眸中凝聚的冰點化作水鑽在眼眶打了個圈,迷離散開。
她伸手攬住林無涯的脖子,林無涯輕輕推開她,站起來道:“黑道無涯,前麵的很長,你自己小心吧!”說完拉成的影子漸漸抽離了百裏笉的眼睛。
邵達和大鵬他們在爛尾樓等著,林無涯上了樓,三個人衝自己點了點頭,說明事情已經辦好了。
林無涯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朝漆黑一片的外麵遠望,他的眼睛透過了這一片,空洞的眼神遠眺過了這一片,似乎沒有能夠留住眼神的聚焦點。直到手裏的手機響起來又安靜了下來,林無涯才將手機打開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是王璞荊的,一條信息的內容“今早四點,龍頭灣!帶自己人。”林無涯吸了口氣,手機上的時間是一點整,他起身去洗了個澡,在鏡子裏打量自己身上的刀疤,看著那醒目駭人的傷痕,林無涯忽然笑了。
他穿了自己經常穿著的黑色襯衫,當年祭奠林沐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打扮,隻是那個時候站在他身後的是四叔。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甩出去,時間是三點多,叫醒邵達和大鵬杜子燁,等他們收拾好了,快四點了。
不用林無涯說,他們似乎都知道今晚去做什麼,一路上出奇的話少。
龍頭灣,燈火很黯淡,林無涯下車後,邵達大鵬、杜子燁跟在身後,一個穿西裝的墨鏡男什麼話也沒說帶著他從另一個門進去,進門的一刹,他看到了另一扇門進去的百裏笉。
幾乎是同一刻,百裏笉和他進了最後的一扇門,王璞荊坐在裏麵的椅子上抽煙,旁邊站著三兩個人。林無涯站在了王璞荊旁邊,百裏笉坐在了王璞荊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