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雪白的裸足輕盈地躍過圍欄,搖曳出兩道雪白色的影子。仿佛是扶桑花瓣一般的火紅色的裙擺蕩漾出一片炫目的紅霞,漆黑色的緞帶飛揚,搖晃的珠子和琉璃配飾相碰發出脆響,伴著腳腕上銀鈴空靈的搖動聲,合奏出歡快的樂曲。
突然,那雪白的雙臂一揮,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下來,燭火也在悄然間熄滅殆盡。
漆黑的羽毛一片一片輕飄飄地從頭頂落下,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
緊接著,燭火重燃之時,舞台上的女子儼然換了一副裝束,烏發上的透明的水晶折射出七彩的絢麗光芒,令人驚豔的更是那件長裙,盡數用雪白色的長羽織成,被腰際一根墨黑色的緞帶束緊,足腕上的銀鈴輕晃,廣袖如雲,墨絲如水般拂過她柔嫩白皙的臉頰,隻留下那一雙清冷的墨色眸子,淺淺的光華流轉,仿佛柔弱盈盈又像是冷冷的冰光。驀地,從廣袖裏飛出兩根長長的白綾,緊緊地綁在舞台兩邊的柱子上,足尖輕輕一點,在空中輕飄飄的打了個旋兒。
抽身而退,飛回到舞台最中央,那裏是一片雪蓮池,她足尖交叉輕點雪蓮,緩慢地蹲下,然後纖細的腰肢扭轉到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弧度,身子前傾,緩緩匍匐在那一片鋪滿雪蓮的池水上。
至此,一陣靜默。
“好!”半晌後,一道包含滄桑的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一寂靜。小童點燃了燭火,一個英俊的中年男子坐在舞台下方正中央處,幽幽的燭光映在他含笑的眸子裏,噙著欣慰的笑意,他慢慢的鼓起掌來。
雪白的裙擺拖在幹淨的紅梨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少女緩緩移步,赤足走下舞台,足腕上的銀鈴輕響,她清冷的目光往下掃視一周,下麵坐落的男男女女,有一臉憤恨的,一臉嫉妒的,還有甘拜下風的,心裏不著痕跡的冷笑一聲,在接觸到中年男子欣慰的目光時,才微微恢複了點溫度:“爹。”
“來,紫言,來這裏。”男子招手喚她過去,看著少女絕美無雙的麵容與處驚不變的氣場,還有那一身雪羽長裙,恍然間,他仿佛又看到多年前的那個溫柔女子水煙青,記得十四年前她因為生她難產而去,臨死前托付他好好照顧這個女兒,然而他心中始終有個疙瘩,因為這個女兒的生是用他最愛的女人的死換來的,可是,在十四年的相處中,這個女兒一次又一次帶給他驚喜與溫暖,所以他心中的介懷也漸漸消失,把從前對青兒的愛追加到這個小女兒身上,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隻不過因為礙於其他兒女的虎視眈眈,他一直沒有一個好的機會將少主令賜予她。所以他舉辦了這場比舞大會,以少主令作為獲勝獎勵,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待她靠近時,洛問塵從懷裏摸索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玉佩,通身淺青色,光華流轉,溫潤無暇,一根紅色的細繩穿透而過,玉的正麵精雕細琢了一個‘洛’字。
“爹?”看見這東西,洛紫言略帶驚訝的微微挑起眉頭,洛問塵卻以一股不容拒絕的架勢,伸手,將那玉佩緩緩向著少女的脖頸上套去。
“紫言,這是……”“等等!爹!你這是什麼意思!”一道厲聲打斷了洛問塵的話,這自然讓這位家主非常不高興,銳利的目光直射向發聲處,那是一個年輕的白衣男子,正憤憤然站起身。
“子越,你這是想做什麼!”“做什麼?爹!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大賽勝負未定,你就要將少主令賜予洛紫言?!開什麼玩笑!爹!我們都知道你寵愛洛紫言!可是少家主得讓有能力的人來擔任!”白衣男子正一臉陰鬱,陰沉的目光死死盯著洛紫言脖子上還未係上的玉佩,幽幽的火焰在眸子深處燃燒著,恨不得想要吃了洛紫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