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田慕裕的聲音裏麵有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韓叢笙摟著他的手臂再收緊了點兒,心在安寧之中帶著點兒顫抖。
想到四姑離去時那個眼神,她就不敢瞎說,起碼得等到找到那個屋子的時候,她才敢說出今天發生的事情,“被四姑帶著逛了一圈,她順帶威脅了一下我,讓我給你說一下,她想要生意,沒有錢了。”
“以後這種事兒,她敢再來找你,別跟著她出去了,直接拒絕,對她不用留情麵。”田慕裕的語氣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對於田家的人,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要是他們再一次次的挑戰他的耐心,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韓叢笙聽著他的維護,想到視頻裏麵那個無助的青年,她的心就揪起來的痛著,為什麼老天爺對他這麼的殘忍,要把這些痛楚丟在他的身上。
“怎麼了?”田慕裕察覺出來懷裏人的不對勁,他輕輕的把人給推開,眼中帶著憐惜,手指輕輕的擦拭掉她眼角的那抹濕潤,“哭什麼?”
“我心疼你,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裏,謝謝你堅持下去了。”謝謝你帶給我的愛,謝謝你把那些最真摯的感情給我,韓叢笙淚眼婆娑的望著他,看著那個清晰的臉龐逐漸的模糊掉。
“傻瓜。”
那無法言說的深情,田慕裕涼涼的唇貼在她的唇上,顫動的睫毛泄漏了他此刻的心情,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年來,經曆了一些什麼,這個丫頭以為,六年前的相遇隻是意外,其實不是,一切都是他設計好了的,除了她突然的離開。
這個生命中唯一的曙光,他這輩子都舍不得放開,就算是他的世界再黑暗,也想要抓住這抹光芒。
“進去吧,外麵冷。”田慕裕摟著愛哭的丫頭,朝燈火通明的屋子而去。
兩人的身影隱匿在這個醉人的夜色之中。
“不哭了,我們回去吃飯,都已經做好了,就等你回來了。”
“嗯。”
“聽話,別掉淚了。”
韓叢笙吸了吸鼻子,她聽話,什麼話都聽,這個把她護著的男人,其實也需要人來保護的啊,以後慕裕的人生,由她來守護。
這個夜晚,注定不平靜,一切的風暴正在靠近,他到底能不能護得住自己心尖尖上的女人呢?
“少爺,一切準備就緒。”
“好,三天後,我就要看到結果。”
“放心,韓叢笙跑不掉的。”
男人戴上墨鏡,踏入黑夜之中,他乘上了不遠處的直升機,看著那孤零零的小島,眼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衛星屏蔽信號安排好了?”
“嗯。”
“那就開始吧,我們的計劃,田慕裕,我來了。”
韓叢笙第二天是被刺眼的陽光給弄醒的,她爬起來,穿上某人大一號的襯衣,就這麼光著腿下樓了,餐桌上麵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她下去剛好可以吃,吃了東西,無所事事的她,跑到書房裏麵去畫圖紙了,她已經好久沒有畫稿子了,現在好像來了靈感,她想要送給慕裕一份特殊的禮物。
這一上午,就在書房裏麵度過了,中午飯點到了,田慕裕的電話也準時的打了進來,韓叢笙接起來,眼角都是笑。
“嗯,我知道吃飯,馬上下樓了,誰說我一上午都窩在樓上了,你監視我呢!哼,我真的下去了,你別管,我知道。”韓叢笙語調歡快的應聲,走到樓下之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一個不速之客到了,二伯一臉嚴肅的在看著手機,在看到她的時候,手機被他給收起來,“吃飯了。”
“嗯,二伯父你有什麼事兒嗎?”經過昨晚的事兒,她現在對田家的這幾個野心勃勃的人,存了很深的戒備之心。
“沒事兒,來看看你。”
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人來看的,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韓叢笙不動神色的走到了沙發的另一側,喚來了傭人,她這次可沒有那麼大意了,有人在,相信這個二伯父也不會那麼囂張,“給二伯父倒茶。”
“不必對我有那麼大的戒心,我起碼還有一個兒子,田家的東西,不會少了我的,我沒要他們那麼急躁。”二伯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人有點不舒服,太過於高傲了。
可是她什麼都沒有說,臉上掛著笑,得體的笑。
“爸,你果然在這兒。”
韓叢笙移開視線,看到了門口那個風塵仆仆的身影,田慕寒回來了,很久沒有看到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