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 第88章 大結局(2 / 3)

歐詩童看著那懸崖呆呆發愣,無數的過往歲月在她腦海裏閃過,那時候的許嫣然,那麼單純明媚,做夢也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局。

歐詩童瞬間所有的情緒都沒有了,隻覺得心裏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幾個保鏢看情況不對,都勸說道:“不如報警吧,讓探員來搜查一下,或許還有救。”

這麼高的懸崖怎麼可能,不會永遠那麼巧,有一個顧少北在下麵等著救她。

其實大家都明白。

歐詩童低著頭,腳步沉重:“我們走。”

她心情沉重無比,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再她麵前夭折。

是她一直認為的畢生的摯友。

她讓保鏢們去處理後續的事情,自己一個人,茫然地回到出租屋,卻不想,剛剛到了門口,卻被一個人握住了手腕。

看到顧少北那張俊美的臉,她直覺他有些生氣:“如果你要和我發脾氣不要今天,我不想見任何人。”

她又準備走,他卻拉住她的手,好像生了根一般,動也不能動:“沒關係,我不會吵你,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陪著你會好一點。”

歐詩童見拗不過他,也不想掙紮,隻是沉默地坐進了他的車內。顧少北開著車,她想著心事,中間似乎迷迷糊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他好像一直在開車。

以至於歐詩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沒有休息過。

等她徹底清醒,車還在路上前行,她終於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有些擔心地道:“顧少北,你瘋了是不是,到底開了多久的車,你這是疲勞駕駛,不要,命了嗎?”

顧少北歎了口氣道:“我隻是看你醒來的時候,看著車外的景物是移動的,好像很開心呢的樣子。”

她確實會好過不少,因為她覺得她在遠離那個不想回去的地方。

她卻還是很緊張地道:“就算我開心,你也不能這麼折騰自己,你不要命了?”

顧少北淡淡地道:“不妨礙的,我以前訓練的時候,有時候三天三夜不能合眼也是常事,習慣了。”

她聽他這麼說,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之前的傷春悲秋早蕩然無存。

麵前這個,這個男人,才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呢。

曾經他是他的哥哥,後來是他的老師領導,再後來成了她的丈夫,她的愛人。

她從來沒有這麼清晰地感受到,她是愛他了,為了愛他,她願意和全世界作對。

可,她想到一些事情,難免不介懷:“少北,你說的訓練是顧儼逼你的是嗎?你該恨我的,是我不好。”

顧少北嘖了一聲:“你有什麼關係?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她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怪她?

她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不怪我?從來就沒有怪過我嗎?”

他有些尷尬又有些無語:“我看起來是那麼變態的嗎?難道還要父債女償不成,不過,你在我心裏,始終是小時候那小小的一團,一直依戀我,聽我的話,是我的,你是我的,絕對不是顧儼的,明白嗎?”

他將車停在了路旁,開始教訓她道。

“可以去找人麻煩,但是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怎麼能以身犯險呢?”顧少北將她一把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看著她問道。

歐詩童皺了下眉頭,她有一種這家夥故意找借口吃她豆腐的錯覺。

不過,因為昨晚,她的脾氣和鬱悶都用完了,現在竟然沒什麼不適,而且他這樣抱著的時候,讓她覺得很開心,似乎之前的不快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一般。

她想了半天抗議道:“我還沒說我和你複合了呢?”

他就勾唇笑著看她:“你再說一句試試?”

她抿了抿唇,他又道:“你敢說不複合,我現在就辦了你。”

歐詩童看了看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於是準備先認慫,心裏卻狠狠地想,等回去看我跟你沒完。

她於是鬱悶地道:“你放開我,就算你想辦我也不成,我身體不舒服。”

顧少北愣了下,忽然就放聲大笑起來,將人笑得又羞有惱,歐詩童幹脆扭頭不理他。

心裏卻狂跳不已,隻是沒想到他會將她帶到以前住過的地方,那是媽媽和顧少北的父親住過的小屋子。

她甚至在那裏發現了兩個人小時候的畫。

自己的畫,五顏六色,好像鬼畫符,可顧少北那時候也不大啊,卻畫得非常的好了。

其中有一張,是一家人的合照,他們兩個都畫了一張,顧少北的當然沒有問題,可歐詩童也發現了問題,那就是她將顧少北的父親畫得特別好,那是一個長相很平凡的男人,看著鏡頭的時候,目光溫和。

“對不起,少北。”歐詩童忽然想起了那個男人,喜歡抱著她舉起來高高的。

他們一家四口真的過得很快樂,一切都在後麵變了。

“爸爸真的是病死的嗎?”她記得那個男人很健康,冬天的時候,還去河裏撈魚,他怎麼會病死呢?

顧少北沉默了一下,心情似乎不好,但是沒有像以前那樣那麼生氣。

他看著揉了揉歐詩童的頭道:“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我爸白死,所有的人都會付出代價,但是我不打算再傷及無辜。”

歐詩童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她忽然明白了顧少北的意思,顧儼時日無多,當年他造的孽,他死了也就不用償還了。

而媽媽之所以明明還愛著顧儼卻躲得遠遠的,一個可能是怕傷害顧少北,另外一個也是怕顧少北會傷害詩童。

所以她瘋了以後會對她說:“詩童,快跑,不要接近少北,不要遇到少北。”

她輕聲道:“原來都是我爸。”

她沒有能說下去,顧少北抱住她,堅定地道:“到此為止了,詩童。”

兩個人在那裏度過了愉快的幾天,等歐詩童徹底從許嫣然的陰影裏走出來的時候,才相挾回到了a市,而顧儼病重的消息,這時候才傳到歐詩童的耳朵裏。

來找她的是朱紅菲,她已經和顧晨光離婚,拿到了一大筆的贍養費,顧安然自願跟了她,其實跟不跟都差不多,都那麼大了,應該有自己的選擇。

朱紅菲過來,顧少北沒有見她,歐詩童聽到她的話就急著跟她回到了顧宅。

江馥荇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將她帶到了顧儼的麵前。

顧儼似乎已經病得有些糊塗了,一直叫著媽媽的名字:“晚晚,晚晚——”

歐詩童過來的時候,他尤其激動。

歐詩童也覺得奇怪,其實自己和母親長得並不很像,她更像外婆一些。

可血緣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即便你隔開多少年,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顧儼顫抖著,抓住詩童的手,渾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歐詩童的臉上,他低聲道:“我錯了,孩子,可是,我想,你會幸福的——”

歐詩童握緊他的手,哭泣道:“爸爸——”

“謝謝上天,雖然我做盡了壞事,可能此生要下地獄,可是,它仍然在我最後將死之際將你帶給了我。”顧儼拉著詩童的手,笑了一下,低聲道:“我為了她做了那麼多壞事,你說她還會在地獄道門口送我一送嗎?我想,你媽媽一定上天堂了,她沒有錯,我不去找她,就是不要玷汙她的靈魂,這樣,她就可以上天堂,我等得太久了——”

顧儼的語氣越來越輕,好像在耳語一般,最後,停止下來。

忽然,心跳測試儀發出尖銳的聲音,上麵顯示出一條筆直冰冷的線。

那是心髒停止跳動的提示。

病房裏響起一陣痛苦的聲音,歐詩童緊緊握著顧儼的手,在心裏拚命祈禱:“爸爸,如果有來生,我希望你和媽媽不要這麼波折,也求求你千萬不要在做這麼多壞事了。”

顧儼的葬禮辦得非常隆重,連市長都抽時間過來看了看。

歐詩童全程陪著,等喪禮辦完後,她才得以輕鬆。

原本,顧少北是打算要給她一個世紀婚禮的,可她自後隻要求偷偷地兩個人重新領證了。

“我們結婚是為了自己,又不是結給別人看的。”她無所謂地道,“如果要花費那麼多去炫耀那份奢華,不如我們一起去海島度蜜月。”

顧少北當然沒有意見,隻是到海島的第一天,他忽然摸著她的肚子道:“那麼,你現在可以安心給我生孩子了是嗎?”

她不由得一陣愣怔。

是確實他們是應該有個孩子了,兩個人年紀都不小,可她忽然記起了林瑾懷讓她發的那個誓言:“三年內不能有孩子。”

她不由得蹙眉,但是也不想掃他的興,於是,偷偷去島上找到了避孕藥。

每次兩個人上床的時候,她都會偷偷吃藥,直到半個月後,回到a市。

歐詩童也覺得不是辦法,可她知道顧少北不信這個,他不信神怪鬼神,隻相信自己,如果自己這麼說,他肯定會阻止她,反而更像要一個小孩來打破她的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