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雲無心吃飯,燭煙雖然靜聽著她傾訴,嘴卻沒閑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就著炒雞蛋與各色美味,居然把一小碗米吃了個精光。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加一碗,林宛雲看著她圓乎乎的小臉,卻噗嗤樂了:
“燭兒妹妹,我娘要是有你這麼好的食欲就好了,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燭煙聞言很是詫異:“林夫人不想吃飯麼?這可使不得,懷孕的時候吃食最重要了。”
燭煙不說還好,一說林宛雲的淚又落了下來:
“我娘,我娘之前吃飯很香的,後來被她們折騰了幾次,就再也不想吃飯了。”
難道這裏邊還有什麼內幕不成?
燭煙低頭思索,並沒有追問林宛雲,林宛雲哭了一會兒,又說道:
“如今父親寵著柳姨娘,說娘身子不好要養胎,連管家的事兒也交給了柳姨娘,如今柳姨娘拿著府裏的對牌耀武揚威,便是我娘的吃食,她也要。。。也敢動手腳。”
燭煙這下真的震驚了,忍不住問道:“老夫人呢?這種事兒,老夫人也不管管?”
“我父親是家中老二,當初考中了進士,外派到江州做官,於是就另分出來過了,奶奶是跟著我大伯的,如今我娘身體不好,我爹就把府裏管家的事兒全交給了柳姨娘。”
林宛雲哭著解釋,燭煙跟著歎息,卻也無可奈何。
隔了好久,她才說道:“姐姐,你今年也十二歲了,就沒想過學著管家麼?”
林宛雲眼睛一亮,然而瞬間灰暗了下去:“柳姨娘正得寵呢,爹爹是不會同意的。”
燭煙無法,也隻得隨便說一些安慰的話。
過了一會兒,楊道婆畫完符回來了,林夫人因懷孕不方便見客,她們便跟林宛雲道了別,轉身就要離開。
“哎燭兒,你們的銀子還沒拿呢?”
快走出林府的時候,有個丫鬟跑過來喊住了她們,隔了一會兒,林宛雲就走了過來,拿了一包銀子要給燭煙。
燭煙慌忙拒絕,連聲說道:“姐姐,林夫人一向關照我們,這次過來畫符,也是娘親感念林夫人的心意,怎麼還能收你的銀子。”
燭煙並不是聖母,這次出來就是為了賺錢的,怎麼會舍了銀子不要。
可是她知道,林宛雲的銀子卻是不能收的。
她剛剛聽林宛雲說了才知道,如今這府裏是柳姨娘管著家,畫符做法事的銀子,自然是要跟柳姨娘要的,可惜她們進府的時候剛說明來意,就被林宛雲請進來了,連柳姨娘的麵都沒見上。
況且她剛剛又得罪了柳姨娘出的大小姐,如今畫完符了想拿銀子,哪有這麼美的事兒。
林宛雲給她的,定然是自己的私房錢,她又怎麼能收。
所以她早就跟楊道婆說好了,這次幹完活兒就走人,絕口不提什麼銀子的事兒。
“妹妹快拿著吧,你們辛辛苦苦跑一趟,怎麼能讓你白辛苦。”
林宛雲堅持要把銀子給她,燭煙就笑道:“姐姐,你想給我銀子,私下給也不遲,我可不會嫌多的。可是這畫符的銀子,自然是該由府中出,怎麼能讓姐姐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