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觀的日子依舊平淡充實,燭煙上午學畫練字下午習武,還要抽出一部分時間幫著知微整理單據,倒也沒空想那些煩心事。
知微對她很是滿意,見她活兒做得利索,賬記得也算工整,又扔給她前幾個月的賬目,於是燭煙又開始翻看,待她將今年的開支單子核對完後,四月份也就過完了。
靜靈道長最近神出鬼沒,隻在她從王家回來時細細問了王老夫人的身體狀況,就再沒管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後院呆著,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這天靜靈道長又去了後頭,燭煙見知微心情不錯,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師姐,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她再不願自欺欺人下去了,年前靜靈道長還一心教她習字作畫,就像所有關愛徒弟的師傅一樣,讓燭煙心中漸漸溫暖。
可是自從年前那陌生男子來後,一切都變得不同,尤其是靜德回來以後,靜靈道長越來越信任自己,大多數事情都不瞞她。
但伴隨著這信任,靜靈的目的性也越來越明顯,甚至讓燭煙打探消息都不再避諱。
燭煙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知微,知微沒有直視她,微微撇過眼去,答道:
“無論如何,你隻管聽師傅的話就是了,她。。她總歸不會害你。”
燭煙默然,下午回家以後就跟娘親商量,打算答應靜德道長的邀請,隨靜德前往永州。
這就是明擺著不再對靜靈唯命是從了。
畢竟靜德跟靜靈算是對頭,燭煙身為靜靈的徒弟,本不該跟靜德走太近的,可是這樣一直被靜靈她們瞞著,整日裏擔驚受怕的,連練字作畫都失去了往日的寧靜,她是真的很想出去躲一躲。
她去跟靜靈道長商量,沒有隱瞞靜德邀請自己的事兒,靜靈怔忡了一下,眼睛裏滿是失望,燭煙卻不再閃避,一雙大眼睛清澈的看著她。
她總不能為了靜靈那個不知所雲的計劃賠上自己跟娘親的性命。
“如此,出去見見世麵也好,你畢竟長大了,不過咱們師徒一場,我還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明天你再過來一下。”
靜靈沉默良久,終於還是答應了,提了最後一個要求,轉頭就走了出去,連一句話都沒多問。
燭煙徹底失望,第二日就收拾好東西準備跟著靜德離開,臨別前她去找靜靈道長,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
“這瓶子裏的東西,你放入王老夫人的飯食茶水什麼都可以,一周後我要看到結果,你就可以離開了。”
靜靈的話說得很直白,燭煙呆滯了很久,才明白了靜靈的意思。
“師傅,你要我。。害。。害王老夫人?”
燭煙不是傻子,給飯食茶水裏下藥,還一周後要結果,那隻能要王老夫人的命。
“師妹,王老夫人的病咱們都知道,你也說了,她其實也沒幾天好活,反正也是半死不活的撐著,這藥,這藥反而能減輕她的痛苦。”
知微見燭煙嘴唇哆嗦,小臉上滿是驚恐,心有不忍,就柔聲解釋了一番。
“不,師傅,王老夫人一家待我們恩重如山,我不能這麼做!”